方锦容抓了颗蜜饯扔进嘴里,甜丝丝的味道稍稍抚平心中被孟晚话语吊起来的、隐隐的不安,“总不能干等着任人搓圆揉扁。”
孟晚轻笑了一声,瞬间破坏了刚才萦绕周身的焦灼氛围,他给自己捏了捏腿,语气散漫道:“所以为了不被算计,就只能先算计别人了。”
方锦容手中的果脯掉到了桌子上,他目瞪口呆地表示理解不了孟晚话语的意思。
什么叫为了不被人算计,就只能先算计别人了?
就因为猜别人要对付你,你就先下手为强?
好像一瞬间突然想到某个历史人物……
既然宋亭舟说了不用等,孟晚和方锦容都不是矫情地非要凑一桌子的人,饭一摆好,两人就齐齐开动。
都是枝繁枝茂简单做的几样家常小菜,他们在外逛了一天,早就饿到不行了,吃什么都觉得香。
直到月上中天,孟晚快在浴桶里睡着了,门口才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孟晚打了个喷嚏,他揉揉鼻子,起身穿上亵衣亵裤给宋亭舟开门。
“回来啦?”
宋亭舟本来面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看到孟晚的瞬间,眼神便立即柔和下来,“怎么才沐浴?”
孟晚转身找了块布巾擦头发,“不小心在浴桶里打了个盹,你是不是还没用饭?桌上是我白天买回来的三丁包。”
宋亭舟想先同他亲近,却又恐一身汗味熏到孟晚,便先去吃了包子,洗澡更衣。
再回到床上的时候,孟晚已经睡着了。
他把人拢在怀里,爱怜地抚了抚孟晚垂在脸侧的发丝,将唇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,也跟着合上了眼。
——
他们睡得香甜,扬州城自有睡不安稳的人。
“早就听闻这位顺天府尹极得陛下信任,没想到如此滴水不漏,倒是有些难办了。”
扬州府衙后堂坐了七八个人,说话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不知是何地位,说话的时候连曹锦芳都在下首恭恭敬敬地听着。
又有年轻些的接了一句,“叔公,人家不光是顺天府尹,三郎不是传信回来吗,宋亭舟已经坐上了刑部侍郎,如此年轻,便爬到顶峰,可见此人手段能力,不容小觑。”
说是这么说,可此人眼中并无半点波澜。不光是他,堂内其余人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。
“今日他去府衙做了什么?”又有一位老者坐在另一头问安静不出声的曹锦芳。
曹锦芳仍是穿着一身旧袍,他先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娄大人,他今日在府衙内翻看了鱼鳞图册和黄册。”
娄姓老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