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觉得会试是假,他们想试探皇上对罗家的态度才是真的,但派这么个高傲自大的人过来,也不知是何意。
“谁在胡言乱语!”
罗家的几个人背对着孟晚,闻言皆是脸色铁青地转过身来,去年死在盛京的族人中,不乏有他们的亲友,这句话说出来,无异于往他们胸口插刀。
“你……你又是何人?”刚才一脸嚣张的男子,回首见到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孟晚,忽地就将浑身怒火熄灭了一半。
面前的小哥儿身姿挺拔如翠竹,眉目如画般精致,浑身上下并无多余的饰品,只有头上一根白玉发簪簪住发髻。
褪去寒冬不离身的斗篷,内着宝蓝色的棉袍、外罩玄色褙子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历经风浪沉淀下来的特殊风韵,叫人看了便移不开眼睛。
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间书肆中遇到这么一位绝色,一时间连他刚才充满挑衅的话都忘了,场面霎时竟冷清下来。
临安罗家的四人倒也不全是高傲自大之辈,其中有位三十岁上下的紫袍男子目光游移在孟晚出色的脸上,眸底难掩疑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孟夫郎!你怎么在这儿?”
卢溯从后面挤出来,语气饱含惊喜。
孟晚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,“我可不就是长居深山野林,又不通教化的岭南人吗?在这儿自然是过来见世面的。”
他这句话既是和卢溯说话,又是在回应刚才罗家人的问题。
罗家人除非是死的,否则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。
紫袍男子迈出去的腿又退了回去,疑惑之色更浓。
“这位夫郎这是何意,我等初次见面,好像并没有得罪你吧?”美人确实有特权,连刚才咄咄逼人的罗家白袍公子语气都缓和了几分。
孟晚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,“虽然首度相逢,但大名鼎鼎的罗家,我还是听说过的,四位可全是罗家嫡系一脉?”
白袍公子神情倨傲,“不错,我四人虽然辈分各不相同,但皆是罗家嫡系。”
孟晚眉间轻锁,“唔……还真是嫡支,这就难办了。”
卢溯三人心里咯噔一声,孟晚在赫山县人心中的地位,甚至高于宋亭舟,他们听闻孟晚的话,唯恐因为自己的言论给孟晚惹了麻烦,心中不免生起几分悔意,早知道便不争这一时的意气了。
人便是你低一尺,我便往上压你一丈,本来是文人雅士舌辩而已,看出卢溯三人有退却的意思,白袍公子反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