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本来就很老实本分,这一出之后,别的丫鬟小侍都不敢说话了,只管埋头苦干。
院子有小厮在扫雪,积雪都被堆在树下和排水渠里,但天气严寒,廊下刚被清扫干净,一阵北风吹来,树梢上的雪沫便被吹到了小径上。
在家里不用讲究那么多,孟晚披了件宋亭舟的大氅出来,又宽又大,遮到他脚脖子,把他整个人裹成一个黑色的椭圆形。
新扩的一排库房门被黄叶打开两间,“夫郎,御赐之物都在这边好好供着。”
孟晚拽了拽大氅的下摆,踏门而入,库房很宽敞,里头的东西有大有小,宋亭舟几次获得前后两任皇上的嘉奖不说,孟晚也得到过两次封赏,最近的便是前些日子的正旦宴,赏赐最多。
“夫君如今官居二品,咱们家迎娶夫郎的聘礼不可超过三十二抬,不过御赐之物不算在其内,便挑两样合适的给阿寻做聘吧。”孟晚自然愿意多多的给阿寻添置聘礼,他又不是没有那个实力,可惜规矩讲究在这儿摆着,若是置办多了宋亭舟难免会被扣上一顶逾矩的帽子。
他在库房里走走转转,其实选择很小,因为大部分的御赐之物都不得私自转赠或售卖,这是大不敬之罪,是要论罪的。只有其上没有龙纹御笔的物件,才能用作其他。
孟晚最后挑了一对花丝嵌宝镂空六角金瓶,这种金瓶的造诣已经是精品中的精品了,除了内务府,外面极少能打造得出来,当作聘礼奢华又体面。
“不错,就这对瓶子了,还有我年前准备的那幅‘并蒂双鱼图’也算上。”
黄叶小心翼翼地将瓶子装回盒子里,“夫郎,这样一来又落了单,还要凑一个补上才是。”
“你们大人亲笔题的字也装一幅吧。”提起宋亭舟,孟晚裹紧了身上的大氅,语气有些低落。
说来好笑,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分开了,一直都是宋亭舟比较黏着他。这次对方一声招呼不打便被关进了贡院里,孟晚不知为何比其他几次都不适应,夜里没人抱着他睡,后背总是泛着凉丝丝的寒意,多盖几床被子也不能祛除那种无孔不入的冷。
第二天一早孟晚早早起床,却有许多人比他更早起床,甚至彻夜难眠。
“快,快挪开一点,后头要撞上了!”
“慢点啊,地上滑,别磕碰到了箱子!”
“黄管家,酒水刚才磕碰了三坛。”
“捧礼单的枝茂哪儿去了,一会儿就出发了,快将人叫来。”
“这呢,没走远,吴大人来了,我去迎了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