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飞对李公公有大恩,不光是救命的恩情那么简单,李公公知道义母在岭南过得不错,但亲耳听到别人说,据说还是义母带出来的徒弟,又是另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他拉着小孩的手亲切得很,见他面上大片不大美观的胎记也只当没看见,“你叫谢雪?是个好孩子,来日可去三福巷第二家玩玩,那是咱们自家地方。”
太监也是可以在外置办房产的,特别是李公公这样的大太监,不光房产的地段好,里头还有下人伺候,但轻易不会告诉外人家门。
他对谢雪这样说,是真将对方看作自己人,也可能是李飞飞来信和他提过谢雪,让他照顾一二。
“棉坊很好。”谢雪有些寡言,他来盛京是教人刺绣的,但他本身的学业还没完成,后半年还要回岭南。
这活也不是非他不可,但他舍不得雪生,便主动请缨过来了。
松韵学院众人本来出发的时间比昌平义学晚,距离也远,却赶到一起到了盛京,一是路好走,二便是橡胶轮的功劳了。
跟谢雪说了会儿话,李公公便告辞了,他身上还肩负皇命,不敢久留。
孟晚亲自送他出门,给足了体面和尊重。
人一送走,孟晚便火急火燎地去找楚辞,接下来棉坊的事都托付给聂知遥,连橡胶轮也暂且放到一边,什么事也没有他们家办喜事重要。
“你爹请钦天监算了好日子,二月十八就将你们的婚事给办了可好?”年后最大的大事就是给楚辞办昏礼,常金花也从老家出发,下月初就到了。
孟晚觉得她是瞎折腾,还不如年前留下过年,但常金花是真想家,说什么也想从老家过完年再来。
楚辞又长高了,如今真的有了成年男子的稳健姿态,气质莫名地很像宋亭舟。
他抬手比划,眉眼温和羞涩,“都听阿爹的。”
孟晚笑了,“婚前先不见阿寻,他在你葛叔家里,有金嬷嬷陪同。东院阿爹都给你收拾好了,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?”
楚辞摇头,他看着屋子里崭新的家具,还有家里的种种布置,万般滋味涌上心头,手语缓慢,“都很好,让您费心了。”
“哥!你看到我给你画的屏风没有,好不好看?”阿砚冲进来抱住他,这个时间他刚吃完早饭,还没去郑家进学,指着自己笔锋稚嫩的喜上眉梢屏风给楚辞看。
楚辞摸了摸弟弟头发,郑重地和他道了谢,将他的画作夸了又夸,还亲自领他出去,送他上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