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房里的架子床是黄梨花木的吧?多少两银子订的?”他问起跟在后面还在打量屋子里缺了什么的孟晚。
孟晚伸出手,把食指和拇指露出来比了个手势。
聂知遥挑眉,“八百两?算上木料和雕花,倒也差不离,不过你是真舍得啊?不光床,这一屋子都是黄梨花木的家具吧?”
“还好吧,成婚是大事,该好好给他们张罗。”反正孟晚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,这床做得精细,料子也值,够得上这个价钱。
“啧,阿砚成婚也是这个规模?不然咱们定个娃娃亲算了,把我家绯哥儿嫁到你家来。”聂知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。
若是从前,他是不好说这个话的,宋亭舟如日中天,家风又正,城中想和宋家结亲的恐怕数不胜数,只是一来阿砚还小,二来没有第一个出头试探的,女方自认矜持,都在观望。
小哥儿嫁人本来就都是低嫁,乐正崎又只是个七品小官,他要是提,多少有点不知情知趣了。
宋家人口简单,族规他也听孟晚提过一嘴,风正朗清,孟晚又是自己好友,绯哥儿若真嫁给阿砚,他和乐正崎再也不用操心什么,这才试探了一句。
孟晚明白聂知遥的意思,难得正经的回了一句,“长大孩子们愿意,我自然同意,小的时候还是算了,咱们是朋友不假,却也不能仗着是做父母的,不顾孩子意愿就这么定下了他们一生。”
聂知遥一愣,随后笑了,“你和宋大人才算真正的为人父。”
“第一次当爹,也都是摸索着瞎带吧。”孟晚真没觉得自己尽责了。
惠恩伯爵府按照聂知遥的意思还要折腾一阵子,暂且还不搬家,况且棉坊那边还要聂知遥忙活。
年前棉坊的棉花娃娃卖得一般,反倒是过完年突然火热起来,盛京城里许多平常百姓家里都给孩子买了,便宜的二十文一只,贵的也不超过五十文,若是家里大人不给买的,过年的压岁钱也够了。
棉坊的小工们被叫去帮忙的,过年都开了三倍工资。聂知遥作为老板之一,也给大家发了一份年礼,其中以言哥儿得的最多,他一天没休息,从年前忙到年后,不光赚得最多,也最卖命,还被聂知遥提拔做了棉坊内的小管事。
因为工人都是小哥儿女娘,住得也由远有近,孟晚还还专门请了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做车夫,每天早晚车接车送。
初八清晨,妇人接了一圈的人,慢悠悠地驾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