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枳茹回家先去拜见祖母,顾老夫人明显能感知到孙女的情绪变化了,起码不是曾经前几日那样颓废。
“这个孟夫郎,倒是不负盛名,是个玲珑人。”顾老夫人赞叹道。
顾夫人刚送女儿回来,身边的丫鬟提着提篮,顾枳茹只为自己留了一瓶菠萝罐头,剩下的都孝敬给了母亲和祖母,“母亲,这是茹娘孝敬给您的,说是孟夫郎所赠。”
“茹娘有心了,我这老婆子什么没吃过,留下一瓶来,剩下的都给孩子们分了吧。”
顾老夫人欣慰孙女孝顺,又不免为她难过,腕上的檀香手串取下来被拿在手里捻着,顾老夫人口中说道:“委屈这孩子了,可皇后娘娘给咱们递的台阶,再不下就是咱们顾家不识抬举。”
顾家的婆媳都是文流清贵出身,特别是顾老夫人,她父亲生前乃是华盖殿大学士,当时内阁权力鼎盛,顾老夫人还几次入宫面圣,见识非凡。顾家拿不定主意的大事,都会到她跟前请教一番。
顾夫人为婆母打开一瓶荔枝罐头,“好在孟夫郎行事并不鲁莽,茹娘竟也真的愿意和他出去。”
她们心中都有数,秦家是皇后母家,忠毅侯父子权势滔天,她们顾家是开罪不起的,只是顾大学士身上肩负着文人盛名,这是一柄双刃剑,有时难免会被其所累、受其摆布。
之后几日顾枳茹在家赏画看书,孟晚又叫人送帖子邀请了她几次,一来二去,两人总算是熟悉了一些。
“今天不带你看画了,咱们去作画好了。”孟晚披上斗篷,招呼枝繁给他拿上画具,不忘给顾枳茹也准备一套。
顾枳茹微微错愕,“作画?去外面?”
“不错,去不去?”孟晚前几天还端着长辈的架子,如今就懒得装了。
顾枳茹见他连斗篷都披上了,眼见着就要出门,也不像是容她拒绝的样子,她要是不去,孟晚自己也是要去的。
“去。”
马车行驶到兰翠街,这条街距离宋家不算远,三重城的位置。
天气寒冷,街道上的铺面都有些冷清,摊贩也少。
顾枳茹掀开窗帘一角,只见街尾有条巷子倒是热闹,许多人进进出出,从巷子里头往外面拉些木料石料,还有车在从外向里拉些造型怪异的木头家具。
“蚩羽,你去问问还有多久把里面清完。”孟晚在马车里吩咐。
赶车的依旧是蚩羽,他跳下车辕小跑着往巷子里去,没一会儿就回来了,“夫郎,还有两刻钟就差不多了,多余的料子就这么一车,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