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羽见他盯了孟晚一会儿都没挪开眼睛,为孟晚引路的时候经过那小厮,借机狠狠撞了对方一下。
蚩羽浑身上下只有头发丝儿是软的,那小厮被他这么一撞险些吐血,疼得视线模糊,却还是只能强颜欢笑,心虚地猜测是蚩羽看出了他方才的念头。
进了顾家大门后,前院自有其他仆从为孟晚引路,一行人穿过游廊,走到三进院的正院里却没停下。
领路的侍女解释道:“孟夫郎还请随奴婢到后头的荣安堂去,那是我家老夫人的住所,夫人正在老夫人处。”
孟晚客气地说:“应该的,我初次登门,理当先去给顾老夫人问好。”
顾夫人当日在正旦宴上得罪过孟晚,这是怕他旧事重提,拿顾老夫人的辈分压一压孟晚的气性。
毕竟新皇登基后,任谁都知道宋亭舟和秦艽是陛下眼前的红人,秦艽这个国舅就不用说了,宋亭舟更是前途不可限量。
如今他虽然依旧是三品顺天府尹,可隔三岔五就被陛下召入宫内商议要事,内阁那些个老臣几乎都成了摆设,顾大人这个大学士在宋亭舟面前也要矮上三分。
顾夫人再后悔当时没有交好孟晚也晚了,如今万万不能再得罪人。
荣安堂是个户型方正的小院,只有常金花住处的一半大小。当然,也是因为常金花嫌弃院子憋屈,没将她住处单独围起来,连着后花园一起,自然宽敞。况且孟晚家的宅子规格很高,比寻常京官的宅子大上许多。
堂屋外厚重的帘子被掀开,孟晚微垂了下头走进去,一扇水墨绢面屏风隔开了内堂、外堂屋,内堂屋里有人轻声细语说话的声音,听着人还不少。
领路的丫鬟等孟晚和蚩羽都进了门,忙放下帘子往里走,口中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:“老夫人、夫人、是孟夫郎上门了。”
里头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,随后是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,又有丫鬟自屏风后出来迎人。
孟晚走进去,除了坐在上首的顾老夫人外,一屋子的妇人和哥儿站起来招呼。
“听闻孟夫郎近日才回盛京,这就来我顾家拜访,真是蓬荜生辉。”顾夫人亲自过来拉孟晚坐在顾老夫人旁边的位置上,还叫丫鬟拿了个崭新的兔皮缎子面的坐垫给他用。
孟晚低估了自己正旦宴一战成名的风头,着实没料到顾夫人会这么殷勤。他先是给顾老夫人请了安才坐下,眼神不经意间扫了眼屋内——
坐在椅子上的都是已经成婚的夫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