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春娘被噎的说不出话来,见其他人也面带鄙夷地打量他们一家,到底不敢留下和孟晚争辩,灰溜溜地走了。
宋亭舟家本就在村口处,零零散散的杨家村人还没出三泉村,便见一辆马车从村外驶入,马在乡下是稀罕牲口,乡下人就算发达了也爱买牛,也就是外面的老爷们才养得起骏马。
“三泉村怎么又进马车了?”
“人家村里出大官了,可不有的是乡绅地主的上杆子巴结吗?要不宋家人那么硬气,咱们村长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“羡慕不来,人家村子里都出两个秀才了。”
“我有个表弟在他们村干活,说是宋家要扩建族学,你说咱们把孩子也送过来咋样?”
“人家挑着呢,听说别的镇子都有老爷过来想送孩子过来读书,这辆车上没准就,能要咱们家的笨儿子?拉倒吧,钱攒着给他娶媳妇得了,咱们就没有那个秀才爹娘的命。”
“你们瞅瞅杨春那个劲儿,这小子保不齐还要去找雀哥儿。”
“去也没用,婚书都交出去了,这雀哥儿气性也大,哪个婆娘没挨过打,就他这么能折腾。”
“你说那话,雀哥儿都被打啥样了?要不是有人做主,真要被杨春给扒层皮了。”
“说来说去还是宋家人护短,能容得下一个和离的小哥儿……”
车内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,马车缓慢行驶,村民们讨论宋家的话钻到车内,不过更多的还是今天雀哥儿和杨春和离风波。
这个时代,不论是繁华的扬州、天子脚下的盛京、还是寻常乡下,和离这个字眼都太过陌生,让人听了都觉得稀奇。
“雀哥儿?和离?”车内的人轻哑的声线带着一丝异样的情绪,他从车帘的缝隙中窥视落在队伍最后面的那家人。
那个捂着口鼻的受伤男子,再结合村民们说的话,和指着他们窃窃私语的神情,此人应当就是杨春了?
“偃,真的要回京?”车厢里并不止他一人,还有一位配着长剑的剑客落坐在他对面。
偃将目光从杨春身上收回来,眸子里还有未消散的恶意与厌恶,他和剑客中间放着两个麻袋,占地不小,透出斑斑血迹。
“回,等我办完了事,即刻便赴盛京营救殿下。”
他骨感纤细的手指透过车窗上的纱帘,指了指狼狈的杨春,“我看那个人便恶心得难受,杀了他。”
剑客视线随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