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堂正中间是八仙桌和椅子,最里面靠北是贵妃榻和边几,两者之间用一扇巨大的屏风格挡住。
中堂很大,那架屏风更大,像是一堵墙搁在中间,上头绘着一座区别于北方的宅院,有天井和小楼,院子四处都种着甘蔗。一位中年妇人带着个小童坐在竹倚上晒太阳,仔细看中年妇人的怀里还抱着个娃娃。
旁边是一位青衣少年牵了头白狼在研磨药粉,毛茸茸的狼尾在暖阳下发出虹光。
他们身后的屋子里,夫夫二人正凑在一起看同一封书信。
门口处有站了个仰头看向日光的男人,长相平平无奇,但眉目温和。
整幅画上面都没有画太阳,但阳光洒在了每个人的身上,平和又温馨。
“这画上是你吧大姐?后头那是大郎和晚哥儿?天娘啊,咋画的和真的似的?”常舅母发自内心的惊叹,然后话锋一转,“这上头咋都是金色的啊?不是那些贵老爷说的啥金粉吧?”
常金花知道她品性,便矢口否认,“谁家金粉撒画上头,是晚哥儿弄得颜料。”
这架屏风纯粹是孟晚画给常金花撑门面用的,上头确实是真金。
孟晚用了一整箱的金子让匠人反复锤炼做成金箔纸,这种画画用的金箔纸比寻常的金箔纸还要薄,吹起来比羽毛还要轻。
需要匠人仔仔细细,一张张将打造好的金箔纸贴在屏风上,不留余缝,以供孟晚画画。
这架屏风是纯粹的奢侈品,侯府、王府里头可能也有以金箔纸绘画的东西,但绝对不如孟晚的画工精湛。
比孟晚画工更精湛的,又不见得比他有钱。
常舅母瞧着上头金灿灿的心中存疑,还想上手去摸,常金花忙将人拉进屋子里去,“里头备了果珍罐和点心果子,你和雨哥儿快进去尝尝。”
中堂两边左边的屋子闲置着,常金花把夫君的牌位供奉在里面,逢年过节一家人进去上炷香,换换贡品。
右侧就是常金花的卧房,卧房又分里间外间。里间床几乎闲置,阿砚有时候困了会在里面睡觉。常金花平日里都是在外间的炕上睡。
外间的炕铺得很大,靠着南面的窗户,阳光洒进来格外透亮。
苇莺和朱雀候在里头给众人打帘子,倒是把常舅母和雨哥儿吓了一跳,没想到里头还有人在。
“老夫人,夫郎。”
“舅太太,表少爷。”
宋家的下人行礼都十分简单干脆,没有太多的俏皮话。
雨哥儿眼睛还在盯着那架华丽的屏风出神,耳朵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