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上，崔灏轩紧紧握着方沐凌的手，嘶哑着嗓音说道：“沐凌……坚持住！很快就到医院了，你一定要坚持住！”
可她身下的血根本就止不住，雪白的床单已经被染的通红，整个车厢里都是血腥味。感受到她越来越冷的体温，崔灏轩拎着管家的衣领就道：“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吗？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！”
管家也控制不住的自责，他擦了擦眼泪，愧疚的道：“方小姐突然口渴，我去给她买饮料，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，我一定哪都不去！少爷，都是我的错！”
崔灏轩一把把管家推到了一旁，眼中的猩红让一旁的救护人员都不敢说话。
一到医院，方沐凌就立刻被送到了ICU病房，崔灏轩还想跟进去，却被医生给关在了门外。他无力的扒着门，身上的白衬衫沾满了方沐凌的血。
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陪方沐凌来病房了，好像自从她怀孕了之后，就经常受伤。崔灏轩坐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眼神自责。
如果他今天没带她过去就好了，为什么他总是把她带到危险之中？
病房里。
明晃晃的灯光照在方沐凌的脸上，她的意识此时终于有些清醒，她迷离的看着主治医生。
“沐凌，是我。”
主治医生摘下了他的口罩，竟然是圣祖言。
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，方沐凌使劲拉住了圣祖言的手，气若游丝的道：“求求你，帮我保住孩子……”
说着，她的眼角就滑下了一滴眼泪。她真的好疼啊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，宝宝是不是要离开她了……
她颤抖着手想再摸一摸肚子，可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随着情绪越来越激动，她身体各项指数也开始走低，圣祖言赶紧按住了她的手，道：“你放心，沐凌，我一定会帮你保住孩子的。”
说完，他就快速又给她注射了一剂镇静剂。方沐凌最后的意识终于消散了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抢救了快有两个小时，看着止不住的血，一向冷静的圣祖言拿着手术刀的手也不禁颤抖了起来。
终于，他无奈的开口道：“去问一下家属，保大还是保小。”
小护士听了立刻拿了份文件出去。
看着摆在面前的两个选项，崔灏轩的脑中一片空白，他麻木的拿起笔，看着病房门上还亮着红灯，混乱的思绪涌来，他缓慢的在文件上签了字。
护士走后，他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选的是什么了。
在里面忐忑的等着的圣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