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傅清深也同样坦荡。
他黢黑的瞳仁直直望着她,不屑掩饰:“如果有春药,就给你用了。”
言甜又被他一噎。
傅清深从来就不是一个绅士的人,欲望张扬,霸道野性都嵌入骨髓深处。
他这么看着她,目光不移,还是有些森然的。
特别是现在竹影婆娑,在水中交横,竹叶沙沙响动,似鬼呜咽。
言甜毛骨悚然,忽而感觉傅清深像索命阎王,端坐在前,堵住她的去路。她早知道,即使是狼狈地在大马路上喊叫报警,也不该任由他那么轻松地就把自己带到了这里。
不知道若是在这里被埋尸,多久才会有人发现?
他身旁的柠檬水还在散发热气。
言甜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傅清深忽然开口:“小兔子多大了?”
言甜茫然。
“你朋友圈里的照片。”他好心好意解释。
言甜懂了……
他在说言多多。
“六岁半。”她再抿半口,润润嗓子,“上一年级。”
思绪蓦然在脑海中乱飞,言甜刹那间想起:按照言多多的亲身父亲言闲所托,她明天还需要去言多多的学校,参加那个该死的家校见面活动……
六七年前,她上大二。他们早分手了。
傅清深很快换算出时间,目光转冷,淬了冰一样,霜雪冰冻,死死压抑住内心轰炸而出的感觉。
分手之后,他不是没有打听过她的情况。
言甜上的是j城电影学院表演系,即使放在美女云集的环境下,她的漂亮也让人忽视不了。
大学就有一堆男生前赴后继地喜欢她。
她上晚会主持节目。
她连续两年拿奖学金。
她突然又有了个男朋友。
……
他很快垂下眼睫,清朗的下颌线蹦得紧紧。他借了个火,点燃香烟,红点一亮一亮地跳跃。
良久之后,他问:“他呢?”
言甜又是茫然。
这一次却不用傅清深再解释,她登时明白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