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年站在原地,手持桃杖,满头暗红发丝在风中飘动。
他望着那些冲来的百姓,眼中没有愤怒,没有悲哀。
妖邪蛊惑,百姓无知。
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活下去的希望。
什么以人身为香、以精气为火,什么吞香燃魂、供养自身。
他们听不懂,也不在乎。
他们只知道香主来了,他们的身子暖了。
他们只知道,对面那人被香主称为妖邪!
而且他长的确实像妖邪!
与此同时,登阳楼上。
自身被当做香烛点燃,气血逸散。
邵连增虽然没有失了方寸,却没有丢了脑子。
他看着那在狂雷之中毫发无损的神轿和向着陈年冲去的人群,忽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。
纵然是香主点了全城,以桃花仙人的能力,也不至于连一群百姓都困不住。
邵连增看着陈年头上的红发,心中猛然一动,冒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。
他迅速转过头,向着身旁的中年男子问道:
“外面那人,你还查到了什么?!快说!”
事发突然,中年人不敢有丝毫隐瞒,以最快的速度将查到的事情合盘托出:
“他是前日进城的,入城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女童。”
“昨日一早他带着女童和三具尸体去了乱葬岗,后面跟着柴帮的人。”
“回来的时候柴帮的人不见了...”
说到这里,中年人猛然一滞,咽了咽口水,颤声道:
“那个女童...那个女童...”
邵连增闻言上前一步抓住中年男子,急声吼道:
“那个女童怎么了?!!”
“身...身受重伤,他...他的头发也红了!”
“哐嘡~~”
邵连增脚下一软,踉跄两步直接撞翻了身边的矮桌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就凭柴帮的那群废物...”
“怎么可能有能力在这等高人面前伤人!”
“这根本不可能...”
不可置信的喃喃之声,在登阳楼中回荡。
“除非...”
“他身上有伤?!”
邵连增双目赤红的看着远处长街,浑身哆嗦抖如筛糠。
若是先前,他心中还存着半分侥幸。
那现在,就是...
天,塌了。
先不说谁能将这位传说中的丹阳仙长重伤至此,仙长现在的状态...
昨日先是被几个泼皮伤了童子,如今又对上了全盛状态的香主!
若是这位崇州城中,有上半点闪失。
那整个阴阳邵家...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