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昨晚那些水果,"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儿子,"再给我一些。"
汉斯愣住了:"父亲,礼盒里的……昨晚您已经吃了一大半了。"
"那就去弄更多来,"老人的手杖在地上顿了顿,但这次不是不满,而是急切,"立刻,马上。给那个江家农场发传真,发邮件,打电话,不管你用什么方法。我要一个全年的配额,不,我要他们所有的欧洲配额!告诉他们,价格翻倍也行,三倍也行!"
"可是父亲,合同上写着十四个月……"
"我等不了十四个月!"老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固执,"告诉他们,我愿意用自己的名誉担保,只要他们提前供货,我可以在整个欧洲为他们背书。每个认识我的人都知道,我从不为任何产品说话,但这一次,我愿意破例。"
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在晨光中显得如此稳定、如此温暖的手,声音突然低了下来:"汉斯,昨晚我睡了八个小时。没有做噩梦,没有起夜,没有凌晨三点盯着天花板数羊。我醒来的时候……我感觉自己像是六十岁。不,五十岁。"
汉斯看着父亲,看着这个一辈子高傲、一辈子挑剔、一辈子用欧洲标准衡量一切的老人此刻眼中那种近乎脆弱的光芒,突然明白了那些水果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食物,那是……健康。
是偷回来的健康。
"我这就去发传真,"他说。
……
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,在卧室里投下朦胧的光晕。
琳达通常不会在七点前起床。
她的美容觉是神圣不可侵犯的,每晚十小时睡眠配合价值三千美元一瓶的晚霜,是她维持冻龄形象的核心机密。
但今天早上,她在六点半就醒了,而且不是被闹钟吵醒的。
是一种……奇怪的、轻盈的感觉。
她躺在床上,觉得脸有点痒,不是过敏的那种刺痒,而是一种……新生的痒?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蠕动。
她皱着眉坐起身,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化妆镜。
那面镜子带有LED补光灯,可以放大五倍,是她每天审视自己面部瑕疵的刑具。
她通常要用它来检查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