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"你倒是说得轻巧。一百六十六楼,你来滑一个试试?"
安卿鱼没再回话,只是推了推眼镜。
镜片上的反光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庆幸。
此刻。
整个一百六十六层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。
黄道十二宫,全军覆没。
010小队,全部失去战斗力。
蛇海残余,基本清理干净。
满目疮痍的会场里,碎玻璃、断裂的桌椅残骸、烧焦的地毯和石膏碎片铺满了每一寸地面。
空气中混杂着硝烟、血腥和烧焦的味道。
唯一还站着的敌人。
只剩一个。
高台上。
百里辛。
他独自一人站在那个高台的中央位置。
高台本身也已经不太完整了,台面上有好几处被冲击波掀翻的痕迹,原本铺在上面的红色绒布已经烧掉了大半,露出了下面焦黑的木质底板。
但百里辛站在那里,腰杆笔直。
他的右手握着金色长枪。
枪身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一些,但仍然在稳定地散发着微光。
左手背上挂着那柄已经出现裂纹的噬元剑鞘。
他的礼服还算完整,只是衣摆被刚才的气流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里面深灰色的衬里。鬓边的白发在残存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他的眼神没有慌乱。
甚至没有愤怒。
只是极深,极沉。
像一口干涸了的古井,看不见底。
他的面前,金色火墙已经渐渐消退了。
陆玄的火墙不是永久性的,维持了这么久,消耗也不小,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。火焰的高度从最初的三米降到了两米,又从两米降到了一米,颜色也从最初的璀璨金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金。
百里辛看着面前那道正在消退的金色火墙。
他在等。
等火墙彻底消失。
等最后的对决开始。
当火墙彻底消失的那一刻。
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像是水汽一样蒸发殆尽,露出了火墙后面的景象。
他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人。
陆玄。
百里胖胖。
两个人并肩而立。
一个握着白刀,刀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精神力余韵,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一个握着木尺,尺面上的古老符文暗暗流转,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厚重的气息。
他们的站位不远不近。
肩膀几乎齐平。
默契到像是已经配合了一百年。
在他们身后,曹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安卿鱼收回了所有的丝线。迦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