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魔解了。诅咒也清了。"
他的目光落在陆玄的脸上。
"我和莫邪在这铸剑谷里困了不知多少年。东皇太一的转生之术缠在我们身上,日日夜夜侵蚀灵魂,那种滋味比死了还难受。"
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其平静。
可那份平静之下压着的东西有多重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。
"你救了我干将的命,也救了莫邪。这份恩,我不是那种说说就算的人。"
他的右拳抬起,锤在了自己的胸口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铸剑师的承诺,一锤定音。
"从今天起,我这双手能打出来的每一柄剑,都为你所用。"
莫邪也微微欠身,冰蓝色的长裙在虚空中轻轻摇曳。
"妾身随夫君。"
声音温婉,却坚定得不容置疑。
陆玄点了点头。
"收好。回头有事叫你们。"
两道英灵的身影在空气中缓缓变淡,轮廓一点一点地化成半透明,然后化作了两道冰蓝色的光流,交缠着飞入了陆玄的识海深处,安安静静地沉了下去。
谷地恢复了安静。
剑炉不再冒烟。炉口处最后一缕青灰色的烟气散入了夜空,消失不见。
地面上的符文纹路也慢慢暗了下去。那些曾经灼热如岩浆的金色线条渐渐冷却,变成了暗灰色的痕迹,最终彻底融入了泥土之中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,卷动了几片落叶。
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陆玄站在那里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太古云铁的触感。
极其独特的触感。
冰凉。沉重。带着一种来自天地初开时混沌虚空中的原始气息。
那种气息不像灵气那样清新,也不像魔气那样浑浊。而是一种极其原始的、混沌未分的、介于一切属性之间的中性能量。
它不属于任何一个体系。
它比所有体系都古老。
陆玄的指尖微微摩挲着掌心那一小片残留的触感,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。
太古云铁,极其适合蕴养神魂。
这个认知不是他自己推导出来的,而是刚才天书翻页的过程中,那些急速闪过的文字里有一段相关的记载被他的余光扫到了。
虽然只扫了一眼。
但那一眼已经足够。
太古云铁的矿物结构天然具有容纳灵魂的特性。这种神铁在混沌之初诞生的时候,本身就曾孕育过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