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从外形上来说,已经不太像"人"的存在。
他的身形极其高大,坐在石椅上都有三米多高。如果站起来,至少五六米。他的肩膀宽得不成比例,两条手臂粗壮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,每一根手指都有普通人的小臂那么粗。
那些手指上覆盖着细密的深黑色鳞片。
不是手套。
不是装饰。
是长在皮肤上的鳞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。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,堆叠了一大片。袍面上绣满了金色的虬龙纹路,那些虬龙栩栩如生,每一条的姿态都不同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虬龙的眼睛用的是某种活着的金属材料,在灯光下一眨一眨的,如同真的在看人。
他的脸隐没在长袍的兜帽之下,只露出了半截下巴。
下巴上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的、深黑色的鳞片。
东皇太一。
他坐在石椅上。
一动不动。
已经坐了不知多少年了。
可就在几分钟前。
他感应到了。
一股来自铸剑谷方向的剧烈波动。那波动穿越了无数里的距离,穿透了东神之城的层层结界,直接传入了他的感知之中。
那波动的内容极其清晰。
干将莫邪的魔气,消失了。
他附着在太古云铁上的转生之术,被清除了。
他布设在铸剑谷里的诅咒标记,被摧毁了。
他的诱饵,被人吞掉了。
可那个吞掉诱饵的人,没有上钩。
没有被转生之术侵蚀。没有被诅咒标记追踪。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留下。
干干净净。
如同从未碰过。
这怎么可能?
他在太古云铁里注入的转生之术,是他亲手布置的。他的转生之术已经修炼到了一种近乎大成的境界,任何接触者都会被即刻侵蚀灵魂。
就算是那些上古大能亲自来了,想要在不留痕迹的情况下剥离他的转生之术,也绝非易事。
可现在。
有人做到了。
而且做得极其干净。
东皇太一的身体,在那一刻,动了。
他的手指先动的。
那些比小臂还粗的手指在石椅的扶手上缓缓收紧。
黑色巨石制成的扶手在他的指力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。那些裂纹从他指尖的位置开始蔓延,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扩散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然后。
他站了起来。
"轰!"
整座祭坛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祭坛基座上那些万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