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过,已经稀释到千分之一的程度。”
“或许更低。”
“他们的祖先,很可能在几千年前是真正的神职者。”
“但代代传承之后,血脉纯度已经淡到近乎消失。”
陆玄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脚边的泥土,又看向身后的黑石碑。
如果这些人祖上真是太古神职者,那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隐藏?
逃亡?
还是某个太古神庙崩塌之后,最后一批守庙者的后裔被困在了这里?
这个村子看似普通,却像是从一段被遗忘的历史里剥落下来的碎片。
陆玄收回精神力。
下一刻。
他再次释放出一波精神波动。
这一次不是读取。
是修改。
精神力如清风般拂过所有村民的脑海。
极其精准。
极其细致。
没有大范围清除记忆。
也没有伤害他们的神魂。
只是把“仙人从天而降,金光落在祖碑前”的画面,替换成了“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旅人从村外小路走进村子”。
所有不合理的动作,也被顺手修正。
磕头变成了弯腰捡东西。
惊呼变成了村里人互相招呼。
短暂的恐惧与狂热,被温和的好奇取代。
除此之外,其他记忆不动。
持续了大约三秒钟。
村民们身体微微一晃。
就像在白日里打了个盹。
然后,他们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。
那些刚才还把额头磕进泥里的村民,此刻脸上只剩茫然。
有人揉了揉眼睛。
有人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有人看向石碑前的陆玄,眼神里没有敬畏,只有见到外乡人的新鲜和热情。
“哟,有客人来了!”
头发花白的石阿公最先笑了起来。
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,声音带着山村老人特有的沙哑。
“小伙子,你从哪儿来的啊?路上累了吧?进屋喝碗水。”
旁边一个中年妇女也凑了过来。
她手里还拧着半湿的衣裳,目光在陆玄身上打量,满是好奇。
“这衣服怪好看的,是东边来的商人吗?”
另一个扛锄头的汉子摇头。
“不像不像。”
“你看人家这皮肤白的,手上也没茧子,不像干粗活的。”
“八成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出来游历。”
“公子哥儿怎么走到咱这荒地方来了?”
“迷路了吧?”
“来来来,先坐,先坐。”
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。
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