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出来以后——
远处碎石堆里的百里景,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哀嚎。
那声音不像人叫的。
更像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、已经知道自己要被主人抛弃的——畜生。
百里胖胖听着那声哀嚎。
面具后面,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很短。
是嗤笑。
冰冷的嗤笑。
"百里辛。"
百里胖胖开口了。
他没叫"爸"。
也没叫"老头子"。
直呼其名。
"你真觉得,百里集团和百里家,在我眼里,还值点什么?"
百里辛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。
百里胖胖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"股权?继承权?禁物收藏馆?五个亿?"
"你拿这些东西在我面前晃,你以为我还是六岁那年、从你手里接过那把木尺时候的百里涂明?"
他的手攥紧了木尺。
那把木尺已经旧得发黄,边角处有几道细小的裂纹,是当年他启蒙时,他母亲亲手为他削的。
母亲早就不在了。
但这把尺还在。
"那个百里涂明,已经死了。"
"死在你儿子捅穿我心口的那一刀上了。"
他的声音在面具后面变得低沉。
"现在活着的,是第五预备队的百里胖胖。"
"是老陆的兄弟。"
"是老曹、安卿鱼、迦蓝的队友。"
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重。
"这些人,才是我的家。"
"他们为了我,跟你百里家拼了命。"
"你呢?"
他看着百里辛。
"你做了什么?"
百里辛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因为百里胖胖的话伤到了他。
是因为他意识到了——谈崩了。
百里胖胖不会回来。
不会接受任何交易。
不会被任何条件收买。
那双猪八戒面具后面的眼睛,已经把百里辛、百里景、百里集团、百里家,全部归到了"敌人"的那一栏。
百里胖胖抬起了手里的木尺。
"今天,百里家这颗毒瘤,必须铲掉。"
他朝着百里景摔落的方向迈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