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出广深。”
“带你的人走。”
“百里家的事,跟你无关。”
“你不需要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废物,搭上你自己和你全队的命。”
高台上方的夜风从破口处灌进来,吹得百里景的头发在额前微微飘动。
会场里安静到了一种发冷的程度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那个被撞碎两根巨柱、跌出大楼的年轻人给出回应。
是走。
还是留。
安卿鱼扶着眼镜,视线死死盯着外墙那个破口。
曹渊的手攥着直刀,指节发白。
迦蓝的琥珀色瞳孔对着同一个方向,一眨不眨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。
两秒。
五秒。
八秒。
十秒。
会场里有人开始以为,他真的走了。
也有人开始在心里默默计算,从一百六十六层跌下去,一个海境的人要多久才能稳住身形。
那个距离足够让任何一个普通的海境强者折进去。
韦修明跪在地上,视线也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。
然后。
废墟动了。
那两根被撞碎的承重柱的残骸堆在大楼外墙的破口边缘,混凝土块、钢筋段、碎玻璃堆了一地。
残渣先是微微颤了一下。
接着,一块碎混凝土从顶上滑落,“咔嗒”一声掉在下面的碎堆上。
然后。
整堆废墟从中间裂开了。
一道人影从碎石和钢筋的缝隙里缓缓站了起来。
慢慢的。
不慌不忙。
像是从睡梦中苏醒的人,而不是刚从一场足以碾碎海境骨架的斥力中挣扎出来的。
衣服上沾着灰尘和碎石渣子。黑色西装的肩膀处被蹭出了几道灰白的擦痕。头发因为气流冲击变得有些凌乱。
但除此之外。
毫发无伤。
一点伤都没有。
脸上连一道擦痕都找不到。
陆玄从废墟里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动作很随意。
就像刚才撞碎的两根承重柱,只是他走路时不小心踢翻的两个酒瓶。
斩白还在他手里。
白色的刀身上多了一层极淡的灰尘,被他随手一挥就抖掉了。
他抬起头,朝着高台的方向看过来。
那双深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映着一百六十六层的灯光,平静得过分。
神色从容。
从容到了一种让人莫名心惊的程度。
百里辛的瞳孔缩了。
他身前的十二位禁物使也在同一瞬间绷紧了。
那个克莱因境的男人率先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