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不是艰难打穿。
是摧枯拉朽。
是碾。
是从头压到尾。
没有一个人挡住陆玄一步。
他甚至连陆玄真正出手的样子,都还没看到。
常康盛扶在栏杆上的那只手,慢慢收紧,骨节发白。
他不喜欢失控。
更不喜欢眼前这种,明明局面还在自己布下的棋盘里,可棋盘本身却已经开始裂开的感觉。
百里辛站在高台上,表情还是很稳。
可他看陆玄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从一开始的考量、评估、留余地,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重视。
甚至警惕。
他见过很多能打的人。
也见过很多所谓的天才。
可大部分人的强,都会露出来。
不是锋芒太盛,就是气息太满。
唯独陆玄不是。
这个人站在那里时,像是什么都没做。
可越是如此,越让人看不透。
因为看不透,才最危险。
他身后,百里家的老管家犹豫了一下,轻声道:“家主。”
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询问。
要不要继续。
要不要增援。
要不要启动后面的手段。
百里辛没回头,只抬了下手。
动作很轻。
老管家却立刻闭了嘴,不敢再问半句。
高台下,韦修明抬手抹了把脸侧的血,站直了。
他的脸在发白。
不是那种因为害怕而发白。
而是失血、震荡、反噬一齐压上来之后,身体本能透出的苍色。
可他的眼神没散。
恰恰相反。
那双眼睛比刚才更亮了些。
像是被逼到绝处之后,反而把某种东西彻底逼了出来。
他盯着陆玄,胸口起伏很重,声音却一点一点稳了下来。
“我承认,我低估你了。”
“但你今天还是过不去。”
陆玄站在原地,斩白垂在身侧,白色刀锋下沿还带着刚才那一线冷光。
他甚至没有侧头去看韦修明。
目光只是懒懒地扫过高台上那两个人,像是把这整场局真正能算人的,也就只看了那一眼。
“就凭你?”
“就凭我。”
韦修明低声说。
声音不高。
却硬得像铁。
“也得拦你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抬手。
那柄被弹飞的刀,在落地前竟硬生生拐了个角度,重新回到他掌中。
不是禁物飞剑。
是他用精神力强行拽回来的。
刀柄入手的刹那,他虎口的血又崩开了一次。
血珠顺着掌纹滑过去,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