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有人能透过那帽檐看到他的眼睛——就会发现——
那双眼睛——和方才那只灰鼠的眼睛——一模一样。
漆黑如墨。
精明如狐。
灰鼠人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,朝着迷雾深处走去。
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——如同一个完成了例行巡逻的哨兵——不紧不慢,从容不迫。
他的右手在口袋中轻轻拨动着一根极细的——丝线。
那丝线的另一端——消失在迷雾中——连接着某个远方的——存在。
情报——正在传递。
——
另一边。
南方之门,大楼内部。
十七层。
曾经是某个金融公司办公区的楼层——此刻灯光全灭,走廊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潮湿霉味。墙壁上的壁纸大面积起翘脱落,天花板上的几盏应急灯在频繁地明灭闪烁——"嗞嗞"的电流声如同鬼哭般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回荡。
一间门牌号为1708的办公室前——
门半敞着。
从门缝中透出的光芒极其微弱——那不是灯光——而是某种禁物散发出的淡淡荧光。
百里胖胖——不,此刻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猪八戒的面具——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半蹲在走廊里,从门缝中朝外张望。
他的右手攥着一颗金色的圆球——瑶光——圆球上的光芒被他刻意压制到了极致,只散发出一丝微弱到近乎不可见的淡金色荧光。
"进来。快。"
门内传来一道低沉而急促的女声。
百里胖胖闪身进了门。
在他身后——曹渊和珈蓝一前一后快步跟入。曹渊戴着沙僧的面具,直刀悬在腰侧,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透过面具的眼孔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着四周——每一个角落、每一面墙壁、每一扇窗户——都没有逃过他的检视。
珈蓝没戴面具——她那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少女面容暴露在昏暗的空气中——但她似乎并不在意。她的右手握着那把古朴的硬木弓,左手拎着陆玄留给她的那把直刀——连鞘带刀——走路时发出轻微的"铛铛"声。
而在办公室的深处——
一个女人。
她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旁边,背对着门口,一头乌黑的短发利落地剪到了耳下三指的位置。她穿着一件标准的守夜人战术背心,背心上挂满了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