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它要带我们去地下。"
曹渊的声音极低。
百里胖胖的头皮一紧——
地下。
又是地下。
他刚从蚁巢的地下爬出来没多久——现在又要钻地下——
那些在蚁巢地下经历的一切——黑暗、密闭、虫群、恶臭——
那些记忆像是被铁烙在了他的神经回路上。
一想到"地下"这两个字——
他的呼吸就会本能地加速。
手心就会出汗。
后颈就会发凉。
"我说——能不能——"
他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迦蓝打断了。
不是用语言打断。
是迦蓝直接越过了他,走到了曹渊旁边,然后——
第一个走进了铁门。
没有犹豫。
没有回头看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她就是——走了进去。
像走进自己家门一样自然。
她的背影在黑暗中消失得很快——白色的狐狸精面具是最后消失的部分——像一只在夜色中隐没的白狐。
尾巴一闪。
不见了。
曹渊紧跟其后。
他进入铁门之前最后看了百里胖胖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很简单:
"你来不来?"
然后他也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百里胖胖站在铁门前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空荡荡的、站满了"待机"居民的街道。
紫色迷雾在街灯下面缓慢地翻涌。
那些沉默的人形站在雾中——一动不动——
像是在等什么东西。
然后他看了看头顶的紫色迷雾。
迷雾向上延伸——看不到边界——看不到天空——看不到星星和月亮——
整个世界被封在了一个紫色的罩子里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前那扇通往地下的铁门。
黑暗从门后面涌出来。
和紫色的雾混在一起。
在门槛上形成了一条模糊的分界线。
门外是紫色的。
门内是黑色的。
都不是什么好颜色。
"怎么又是地下……"
他的声音苦得能挤出汁来。
但他的脚还是迈了进去。
二百二十斤的身体跨过了铁门的门槛。
他的猪八戒面具在黑暗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粉色轮廓——然后那轮廓也慢慢融进了黑暗里——
铁门后面的黑暗将他吞没了。
——
与此同时。
城市的另一端。
陆玄站在一栋商业楼的天台上。
风在这里更大了。
紫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