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抬起方天画戟。
戟身上的紫黑色魔焰随着他的动作猛地窜高了三寸。他能感觉到这柄兵器和自己之间的联系变了——以前是他握着戟,现在是戟长在了他手里。血肉和金属之间的界限消失了,他的意志就是戟的意志,他的杀念就是戟的杀念。
"试试。"
吕布没有犹豫。
他持戟前跨一步,对准了血池对面一面足有三丈高的青铜石壁——那是曹操在此处布设血族祭坛时留下的结构支撑墙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族符文,坚固程度堪比百炼精钢。
方天画戟横在身侧。
吕布的右臂肌肉骤然隆起,魔铠的关节处迸射出数道紫色的弧光——
然后他劈了。
只是一劈。
连姿势都算不上好看,甚至带着几分粗蛮——就像是一个屠夫劈砍案板上的骨头,没有花架子,纯粹的力量宣泄。
"嗡——!!"
戟刃破空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斩击波从方天画戟的刃口上撕裂而出,裹挟着令人牙酸的高频震鸣,笔直地射向了那面青铜石壁!
远程。
他明明站在二十步之外。戟刃根本没有触碰到石壁。
但那道斩击波——
"轰——!!"
石壁炸了。
不是裂开,不是碎裂——是整面墙从中间被撕成了两半,如同一张被暴力扯开的纸!碎石和铜屑四处飞溅,血族符文在紫黑色魔气的侵蚀下发出凄厉的嗡鸣,一个接一个地熄灭。
墙后面是什么?
是一条通向地面的竖直通道——曹操军队进出血族祭坛的主通道。
那条通道在斩击波的冲击下向上坍塌了至少二十米。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扬起的灰尘将整个祭坛空间搅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混沌。
吕布看着那个被自己一戟劈出来的巨大豁口。
他的手还保持着劈砍后的姿势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在天魔缭乱的魔铠映衬下,显得格外渗人。暗紫色的竖瞳在尘埃中散发着妖异的光,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——战意。
"好。"
只有一个字。
但这个字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。
愤怒、仇恨、杀意——以及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——释放感。
他回过头,看向了陆玄。
那双紫色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