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问题是——
"你的身体扛得住吗?"
陆玄沉声问道。
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。
他能感觉到,那个禁墟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极其庞大。以李德阳池境巅峰的实力,想要引发大规模的地震,必然会对自身造成巨大的反噬!
精神力的过度透支从来不是什么小事。
轻则昏迷数日,重则精神海崩溃,直接变成一个失去意识的活死人。
而以李德阳那单薄的精神海容量来强行驱动如此大规模的共振——后果根本不需要推算。
"扛不住。"
李德阳苦笑一声,毫不犹豫地承认了。
那笑容很勉强,嘴角的弧度甚至有些扭曲。
"一旦发动……我脚下的地面也会一起塌陷。我会和这些怪物一起被埋在这里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但他握着圆盘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了。
"李队!你疯了吗!"
曹渊大声喝止。
他一步跨到李德阳面前,用那杆直刀的刀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"不准这样做!你还有家人!你的女儿婷婷还在等着你!"
曹渊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他的眼眶泛红。
作为同一个分局的战友,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李德阳的家庭状况。
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,留下一个年仅六岁的女儿和一个年逾七旬的老父亲。
李德阳是那个家唯一的支柱。
如果他死在这里,那个家就彻底完了。
"我知道……"
李德阳的眼眶红了。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,那股刚刚鼓起的决绝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,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"但是……"
他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咽下了喉头的酸涩。
他看向了陆玄。
看向了曹渊。
看向了百里胖胖。
"你们是总部派来的人,你们的命……比我重要。"
"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护林员,一个守夜人体系中最底层的小兵。论实力,我是在场最弱的;论贡献,我这一路上几乎什么忙都没帮上。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,在守夜人的档案里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战功都没有。"
"但今天……"
李德阳的眼中满是泪水,声音却变得无比坚定!
那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,滴在了他手中那枚暗银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