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得极长,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,直指这片黑暗森林的心脏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距离陆玄等人直线距离约二十公里的森林边缘,安塔县的最外围。
风雪肆虐。
狂风像是一群看不见的野兽,疯狂地拍打着每一扇门窗,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这里坐落着一家名为“高兴旅馆”的破旧建筑。
说是旅馆,其实就是一栋稍微大一点的二层自建民房,平时接待一些过路的货车司机,或者偶尔来林场考察的零星游客。
因为地处偏僻,背靠深山,这里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。
而在这种暴雪天气下,更是连个鬼影都看不见。
旅馆早早地熄了外面的灯牌,只有一楼大厅里还透出昏黄温暖的光晕,那是整片黑夜中唯一的一抹亮色,显得孤寂而脆弱。
屋内。
老式的铸铁暖气片烧得很足,发出轻微的水流声,将屋外的严寒彻底隔绝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陈皮味,那是老人为了除味特意放在暖气片上的橘子皮。
大厅的沙发有些塌陷,表皮斑驳。
对面那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里,正在播放着晚间新闻。
屏幕上雪花闪烁,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……受寒流影响,安塔县及周边地区今夜将迎来特大暴雪,气温骤降……请市民关好门窗,减少外出……”
李国柱并没有太在意新闻的内容。
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,正佝偻着背,手里拿着一个有些掉瓷的白色搪瓷杯,走向墙角的饮水机。
他的背影有些蹒跚,岁月在他的脊梁上压下了重担,但他的脚步却很轻快。
“爷爷,我要喝甜的!”
二楼楼梯口,探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。
那是李德洋的女儿,年仅六岁的婷婷。
小女孩有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,脸颊因为室内的温暖而红扑扑的,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。
“好好好,爷爷给你加点蜂蜜,加多多的!”
李国柱转过身,那满是如树皮般皱纹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那种笑,是发自内心的,独属于隔代亲的无底线宠溺。
虽然儿子李德洋那个“死心眼”非要去当什么守夜人,常年不着家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,让他这个当爹的整天提心吊胆。
但好在,老天爷还算公平,给了他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孙女陪在身边。
听着孙女软糯的叫声,老人的晚年也不算太寂寞。
李国柱颤巍巍地接好热水,转身走向旁边的木柜。
他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一罐土蜂蜜。
那是纯正的野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