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云淡风轻,仿佛只是答应了一次寻常外勤。
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,新生代们如释重负,连连道谢,活像卸下了压了一百多年的大山。
他们以为是自己劝动了这位老传奇,却不知道栖羽从他们开口那一刻起,就已经决定要走了。
她不是被赶走的,她是自己决定离开的。
他们说得对,她太强了,强大到哪怕什么都不做,光是存在,就已经让整个新生代如芒在背。
她守着旧时代的记忆,守着那个早已不存在的世界,她和这个新世界之间,横着一道一百多年的鸿沟。
继续留下来,要么是他们在恐惧中爆发反抗,要么是她某天真的失控,灭了一切,无论哪一种,都不是她想要的。
“旧时代的老东西就乖乖给我留在旧时代啊....”
栖羽突然呢喃着一句话,虽然她从未听过这句话的来源,但就是感觉到未知的熟悉。
她是旧时代的残党,她见证了上一个时代的衰亡,亲眼目睹珍视的人离去,亲自咀嚼了他的血肉。
她看着黄毛和秋雨完成了婚礼,额外准许他们留下自己的子嗣。
她也看着张孑的家人一步步走出阴影,虽然不全是善终,但总归活得还算自在。
甚至于,原本一想到那个味道就想吐的她,现在竟开始了回味。
没错,回味,虽然这件事她自己都不承认,但是他的行为确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她贪恋那个味道,那个血的味道,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。
她会按照记忆里的那个味道去调配血液,三分相似已是极限,她永远无法浮现出记忆中的那个味道了。
越得不到,越想尝试,越是思念,栖羽意识到,时间在她这里并非是什么抹去伤痕的良药,她那看似是伤痕的东西,也并非是伤痕。
反而,那是一坛苦酒,随着时间的酝酿,愈发香醇,愈发令人难忘。
"饲主...."
临行前夜,栖羽站在星港的塔台上,望着远处那颗灯火通明的母星,轻轻呢喃。
"反正....这个星系,也已经不需要吾了。"
“反正吾本来就没有家.....”
自从张孑死去之后,她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小别墅。
只是看着张孑的家人一个个老去,失踪,病死,看着那栋充满回忆的别墅被推倒重建。
正如她所说的那般,她是旧时代的残党,新时代没有属于她的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