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日子,比他们在高句丽当兵时还要好。
跑回山林里当野人,还不如留在工地上当奴隶。
再说。
真当看奴的士卒、民夫吃干饭啊,他们手里的弩箭可不是摆设。
“伙食开销不小吧?”李谨行看着奴隶们碗里的肉干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是不小。”苏节坦然承认。
“但铁路司算过账。奴隶吃得好,干活快,工期缩短一半。算下来,反而比省那点肉干钱划算得多。”
苏节指着脚下的路基,“等铁路修通,从幽州到营州只要一天。关中的粮食、布匹、铁器,两天就能运到辽东。
那时候朝廷在辽东养十万边军的成本,比现在养三万边军还低。”
李谨行眼睛眯起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辽东的驰道,让大唐对辽东的控制力提升一个档次。
而即将建成的铁路,会让那种控制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到那时,辽东再也不是远在天边的边陲之地,而是大唐版图上紧密相连的一部分。
就像关中的京兆郡,和洛阳的河南郡那样,紧密相连。
“魏驸马。”李谨行在心里默默念一遍这个名字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魏驸马从未到过辽东,但他的影子却无处不在。
他发明了四轮马车,辽东的驰道上跑的全是四轮马车。
他建立铁路司,辽东的未来,会被铁路牢牢拴在大唐的身上。
高昌、薛延陀、吐谷浑、吐蕃……那些被大唐灭掉的国度里,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心思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大唐的铁轨铺到哪里,大唐的意志就延伸到哪里。
九月中旬,王奋带着两千骑兵巡营回来。
看到营州段的工程进度后,饶是他征战沙场多年,也是满脸震惊之色。
才短短一个月,营州段已经修出去百余里。路基夯实得平平整整,两侧的排水沟挖得规规矩矩。
沟外还按照铁路司的要求,栽上整齐的红豆杉、银杏、油松等。
最让他震撼的,是一处正在填平的深谷。
那座山谷深达三十余丈,宽近百丈,若是放在以前,光填平它就得花上两三年时间。
可如今,巽七用神雷把两侧的山体炸塌。碎石倾泻而下,直接将山谷填高十几丈。
奴隶们再挑土夯实,一个月的工夫,深谷变成了坦途。
“照这个速度,明年开春前,路基铁定能完工。”王奋感慨道。
“不止路基。”陈蹇从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