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娘口里的每一个字都饱含感激之情。
她摸索着从怀里取出钱袋子，想要放在身边的茶几上。
月红见状忙抬手制止。
“平妈，您真不必如此，府中已为平安准备了一处独家小院。”
“他和杜鹃成亲时，您作为高堂必然要在场，往后您随时可以回来与他们同住。”
平安娘闻言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手一抖，那只缝缝补补左三年右三年的旧钱袋便落在了茶几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慌忙想去按住，嘴里哽咽着，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少夫人......这、这怎么使得啊......我们母子就是府里的下人，怎敢占着独院......”
“这钱，是老奴攒了半辈子的心意，您务必收下，不然老奴心里不安啊......”
月红上前一步，轻轻按住了平安娘想要推钱袋的手。
指尖触到她干枯发暗的手背，不知为何，就想到阿爹编竹篮时，那满手磨出的粗茧。
语气愈发温和柔软。
“平妈，您快把钱袋收起来。平安在府里当差多年，勤恳本分，从未出过差错。”
“府中为他安排这些，都是应当的。”
“那处小院不大，却干净敞亮，正适合小两口过日子。”
“您以后与他们同住，也好帮着他们操持家事，含饴弄孙，才是圆满。”
月红走回到主位边重新坐下。
“何况这次为平安操办婚事的也不是我，是我家小妹。”
“她刚学习打理府中各种事务，兴许会有准备不周到的地方。”
“您一会去了平安的院子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。”
平安娘听得一愣，随即连忙摆手，脸上满是惶恐恭敬。
“使不得，万万使不得！二姑娘金枝玉叶。”
“肯为平安这等下人费心张罗婚事，已是天大的恩典，老奴哪敢挑拣半分。”
“便是那院子简陋些、物件少些，老奴也满心欢喜，断不会有半句怨言。”
这时，暗香领着杜鹃进了正厅。
杜鹃脸上挂着初见婆母的含蓄笑容。
上前先向月红行礼。
“奴婢参见少夫人。”
月红抬手虚扶，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不必多礼，都坐吧。”
杜鹃腼腆地在平安娘身侧坐下，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，脸颊透着红晕。
月红出声给她俩介绍道。
“平妈，她叫杜鹃，将来就是您的儿媳妇。”
平安娘看着杜鹃，眼睛更是笑成了一条缝。
拉着她的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