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在悬崖峭壁，或者光滑如镜的冰面上，他也能如履平地。
甚至是……踏水而行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响起。
很轻，很急。
像是做贼。
“韩管事……韩管事在吗？”
是个陌生的声音，透着一股子书卷气，却又夹杂着霉味。
王腾收敛气息，从天花板上跳下来，落地时故意弄出一点拖沓的脚步声。
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面色苍白、穿着藏经阁灰袍的青年弟子。
他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、用油布包裹的竹筐，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“这……这位师兄？”王腾佝偻着背，一脸还没睡醒的懵懂。
“嘘！小声点！”
青年把竹筐往王腾怀里一塞，重得差点把王腾压趴下。
“这是藏经阁清理出来的‘霉简’。都是些受潮发霉、字迹模糊的废弃玉简和竹简。长老说了，这些东西沾了‘书蠹’，会传染其他典籍，让你赶紧烧了！烧干净点！”
书蠹？
王腾鼻子动了动。
他在那股霉味里，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“墨香”。
那不是普通的墨。
那是用高阶妖兽血液研磨的“灵墨”，专门用来记载高深功法的。
“是是是……弟子这就去烧……”
王腾抱着竹筐，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
青年似乎很嫌弃这里的味道，扔下一块下品灵石当跑腿费，转身匆匆离去。
王腾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藏经阁那帮老学究，只知道死读书。
却不知道，有些真正的好东西，往往就藏在这些被他们视为垃圾的“残篇”里。
他关上门，将竹筐放在石桌上。
解开油布。
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堆满了发黑的竹简和碎裂的玉片，有的上面还爬着几只银色的小虫子。
“书蠹虫？”
王腾捏起一只银虫，直接扔进嘴里。
嘎嘣脆。
一股精纯的神魂力量在舌尖炸开。
“好零食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，目光落在了那堆废简上。
银身已成，现在，他缺一门能配得上这具肉身的“杀人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