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:“格式化之后,那些残响呢?”
第一席沉默。
第四席开口:“它们失去了完整的意识,失去了文明归属,失去了自我认知。格式化只是让它们从‘不存在’变成‘从未存在过’——本质没有区别。”
“有区别。”艾米莉的声音不高。但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那十七道在万象图卷边缘微弱明灭的残响,同时闪烁了一下。
“它们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。但它们知道‘我们’。它们在用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简陋的方式商量事情。它们三天内推倒了九次协议——每次崩解,下一次就比之前更稳定一点。它们没有创始者的力量,没有高等文明的遗产,没有任何现成的模板可以照搬。它们只有彼此。和那一点点——连自己都不知道从哪来的——想要活下去的本能。”
她看向第四席:“您管这叫‘本质没有区别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