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才再次开口,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变化:“第二个问题。你意识中残留的、与‘赤瞳守望者’相关的记忆回响,从何而来?你们是否已与‘终焉回响’背后的存在,产生直接接触?”
这个问题更敏感,也更具危险性。
艾米莉坦然回应:“记忆回响,来自我们此前遭遇并捕获的一艘‘赤瞳’文明的畸变星舟残骸。我们在尝试安抚那些遇难者残留的、被污染扭曲的‘执念核心’时,意外触发了它们与‘赤瞳’母星的最后共鸣,从而获得了部分记忆碎片。至于‘终焉回响’背后的存在……我们遭遇过自称‘凋零法庭’的代理人,他们将失败文明制成武器。我们认为,他们是‘终焉回响’现象的利用者和强化者,或许并非源头。”
“凋零法庭……”莫尔斯的数据流明显紊乱了一瞬,“议会内部机密档案中有提及,危险度:灭绝级。你们已与他们直接冲突?”
“是的,并且我们摧毁了他们投放的一个‘情绪信标’。”艾米莉的意识之光变得锐利,“我们不会坐视自己的文明被当作测试品或养料。”
莫尔斯的“目光”紧紧锁定艾米莉。他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,以及背后代表的文明意志强度。
“你们的行为,已将自己置于极高风险中。‘凋零法庭’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艾米莉的意识回应平静而有力,“但退缩和逃避,并不能带来安全。只有理解对手,发展自身,才能找到出路。‘火种’和我们对‘赤瞳’遗迹的探索,就是我们寻找出路的尝试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这一次,莫尔斯周围的蔚蓝空间,似乎不再那么绝对冰冷,数据流的涌动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“迟疑”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莫尔斯的声音变得更低,几乎像是一种自语,“你们……如何看待‘逻辑’与‘情感’在文明发展中的地位?”
艾米莉感受到了对方提问背后那深藏的、几乎可以说是“迷茫”的情绪。她认真思考后回答:
“逻辑是工具,是保证我们行动效率、避免错误、认识客观规律的基石,如同坚固的船体。而情感、信念、对美与意义的追求,则是风帆,是罗盘,是让我们知道该驶向何方的动力与方向。没有逻辑的船会散架,没有情感与信念的船只会漫无目的,最终在现实的礁石上撞得粉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