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来越深。
中控室大厅完全暗下来，只有角落沙发前的电视姬闪着微光。
莉雅用脑袋挤了挤身旁的方九，发出模糊的，嘴皮子都快黏在一起的声音：“方九，我困了，你困不困……？”
方九侧目看了看靠在肩上的金发少女。
她眼睛已经闭上了，嘴唇微微蠕动着，声音轻微又迷糊。
方九笑了一下，“你困你就睡呗，问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这不是担心嘛。”
“担心啥？”方九问道，“文明球有007和季薇帮忙，心王那管理局也不让咱出手，我们现在一身轻松，有什么可担心的？”
“我主要是担心你。”
莉雅闭着眼睛，蛄蛹两下身体，把法师长袍当成被子盖在身上，声音又轻又缓，“之前也是这样，我们在502室的沙发上看猫和老鼠，我先迷迷糊糊睡着了，再醒来的时候，你已经不见了——你不知道，这种感觉很糟糕，比我当电子幽灵被丢进流氓软件捆绑包的时候还要糟糕。”
说完莉雅顿了顿，又用脑袋顶了顶方九：“所以……以后都得你先睡，我后睡，知道不？”
方九闻言一怔，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力道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如果真要出事，就算你比我晚睡也控制不住的。”
“那我不管。”莉雅嘟嘟囔囔，“反正你没睡我就睡不着。”
方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还是那句话，莉雅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，经常满嘴脏话，精神状态美丽，睡姿雷霆还喜欢突然后空翻发癫，但她有个难能可贵的优点。
这小东西心是真好啊。
“好好好——”方九无奈地看着她，“那我先睡，我马上就睡，行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莉雅点点头，幅度微不可察，看上去已经困得不行，却还是努力回应，“那……你回房睡喔，我等下就过来。”
方九笑笑：“不用，直接在沙发上睡吧，省得你费劲挪窝。”
“好喔~”
然后莉雅安静了两三秒，紧接着突然开口：“方九你睡着了吗？”
“哪有这么快？”方九刚换了个姿势在沙发里躺下，嘴角抽了抽，“你当我是电脑主机呢，按一下关机键就噔噔蹬蹬？”
“嘿嘿。”莉雅迷糊地笑了笑，“对喔，你是人喔。”
“这话说的——赶紧睡吧，我也眯了，明天起来我跟你去挑几批小姬器人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给【空之环】送去，那边缺人手，陆玲上次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