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停顿片刻后,敲门声加重了几分。
裴闻声睁开眼,起身拉开房门。看到门外的人,他微微一怔。
“蔺山灵。”来人自我介绍道,语气平静。
裴闻声记得他。在与李怀嵩初次共进晚餐时,对方曾提起过这位索特里亚公共关系与合作部的新部长,二代涌泉计划的主要推动者之一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裴闻声问道。
蔺山灵单刀直入:“你在竞技赛中的表现引起了某些关注。有人要见你,请跟我来吧。”
“谁要见我?”裴闻声没有移动脚步。
蔺山灵低头看了眼手表:“路程较远,时间紧迫,我们路上再说。”
“路程远?”裴闻声挑眉,“蔺部长,我至少该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。”
蔺山灵回过头,似乎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:“黑堡的人要见你。”
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邀约。
黑堡集监督、侦查与审判职能于一体,是监察会专门调查破围者界重大危害案件的机构,权限极高。一旦发出调查令,若无合理理由拒绝,将会面临监察会乃至整个破围者界的追责。
经过数小时的飞行,穿越郁郁葱葱的森林,这个权威而神秘的机构终于出现在眼前——
“这就是黑堡?”
他们位于城郊的山脚下,门口是大片未开发的田地,远处零星散布着几处村落。低矮的拱门后方,是几栋墙皮斑驳的建筑,围合出一个简单的庭院。若不注意围墙上隐蔽的电网,这里看上去就像一个年代久远的疗养院。
路过的人绝不会想到,这里聚集着突破基因枷锁的人类先锋,控制并关押着其中最危险、最具破坏力的破围者。
其中之一,就是裴闻声熟知的人——研究所所长,席勒斯。
黑堡的高级调查令来得突然,索特里亚紧急协调来的直升机,还是席勒斯母亲蒋妍之的私人座驾。
下机时,天边云层低垂,闷热的湿气扑面而来。
一场大雨即将来临。
裴闻声打量着四周环境,跟随蔺山灵走进副楼。大堂更像疗养院的接待处,没有想象中重兵把守的场面,只有一个简易的前台。
完成登记后,一个便装工作人员引领他们来到一楼尽头的休息室,没有多说就离开了。
蔺山灵环顾四周,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接水。裴闻声坐在沙发上,盯着桌上空白的记录纸,神色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