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别吵了!”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扬手拍向登记册,纸页震出“啪啪”脆响,“还没登记的人排好队,一个个来!!”
距离裴闻声上一通不明不白的电话,已经过了半小时。
李良屹被抢了氧气珠,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不成,反被糖衣炮弹一通忽悠,稀里糊涂地接了个“稳住大后方”的重任,紧接着一艘快艇疾驰而至,转头就把他扔到这座挤满参赛者的海岛上。
“网怎么断了?姓裴的还能联系上吗?不会偷偷跑了吧?”人群里有人嘟哝。
始作俑者不见踪影,网络一断,不安的信号迅速蔓延。
李良屹最烦解释,用他的话来说,懂的人不用多讲,不懂的人更没必要浪费口舌。可四面八方涌来的诘问如马蜂嗡鸣,他只能耐着性子连哄带吓,把那套说辞在舌尖磨了八百遍,总算把几个刺头按了下去。
他心力交瘁地抱着册子,一手拿着笔,头也不抬:“名字?”
“芊禧。”
“异场?”
“智脑。”
“哦,财务总管是你啊。”李良屹一掀眼皮,“你在旁边等等,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下一个!名字!”
“陈静。”
“……陈静?”
李良屹诧异地抬头,“你怎么来了?你哥让你来的?”
陈静说:“是我自己想来的。”
李良屹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陈静低头看向登记册:“你不登记吗?”
李良屹环顾四周,一把扯过旁边的男孩,指着册子说:“你先顶上,登记名字,还有异场,没问题吧?”
李良屹把陈静拽到礁石后面,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掺和进来了?这比赛每年都得出事,破围者都得挂彩!你哥怎么心大到让你参赛?!你甚至不是……!”
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,话到嘴边咬碎了。李良屹看着陈静微微睁大的眼睛,心里莫名窜起股火,却不是冲她。
索特里亚几家从祖辈开始牵连颇深,但李良屹和陈拙不熟。陈拙比李良屹年纪大了不少,根本玩不到一块去,李良屹觉得陈拙总是笑盈盈的,见谁都温和有礼的样子,看着就假,太过虚伪。
可对这个鲜少踏足索特里亚,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陈静,李良屹却生不起反感,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。
李良屹的话没能说出口,陈静自然地帮他接了下去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