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除了水痘,他还有个不太方便的情况,所以……”
话开了头,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,挤眉弄眼道:
“人身上长了块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肉,就很受罪。发作的时候,痛倒是其次,主要是,不太体面。”
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倏忽止住了话音。
李良屹一副苦命小媳妇模样,逮着人哀哀诉苦:
“他现在下不来床,沾了血不好洗,那床单报废的速度可太快了。我辛辛苦苦伺候他,他还跟我发脾气,说要是被人看见,恨不得一头撞死!他还有理了,天天让我干苦力,累死我了!”
他忽然眼前一亮:“刚好你来了,你帮我搭把手!等会我进去就把他脑袋一蒙,你就趁着他云里雾里的时候,把那床单啊被套赶紧换下来!”
那人脸色铁青:“……”
李良屹沾沾自喜道:“到时再帮他上个药,我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!我怎么没想到呢,你没洁癖吧,不会介意的吧?”
他抬起头,对着楼上大喊:“是不是啊,裴闻声?”
回答他的是从窗户里扔出的一瓶维生素C,李良屹脑袋一歪堪堪躲过,药瓶哗啦砸在门口的草坪上。
“……”
那人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:“你,你们……等等,你别拽我啊!!!”
“走吧,别等了!我们快上楼!”李良屹盛情邀请。
“你往后退什么,别走啊!”
“哎,哎!怎么跑了!下次再来啊——”
从那时候,裴闻声不太体面的毛病发作在岛上传得越发离奇,李良屹冷脸换床单地名头在索特里亚传开,一时门可罗雀,没人再敢来打听,生怕被李良屹盛情邀请去“帮忙”。
裴闻声坐在单人沙发上气笑出声:“李良屹,你就这么造我的谣?!”
“是你让我想办法的!”李良屹不满哼哼:“虽然不太体面,但确实拖延了时间啊!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两声轻敲。李良屹如蒙大赦,从床上一跃而起,扑过去开门。看见来人,瞬间挂起满面笑容:
“梅……”
梅朵扬起的嘴角在看见李良屹的瞬间垮了下去,她臭着脸把两个文件袋往他手里一塞,握住门把手,干脆利落地“嘭”一声从外面拉上了门。
屋外,滚轮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转动。长发垂落腰间,穿着碎花裙和锃亮小牛皮鞋的女孩拖着装满文件袋的小车,好奇地偏过头。
“怎么了?”
梅朵耸肩:“没事。走吧。”
被拉上的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