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躺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,双目紧闭,肋骨处凹下去了一块。
裴闻声用最后的力气摸上江何的颈动脉,筋疲力尽地倒了下去,陷入昏迷。
……
有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他的唇。
似乎有谁,在用水沾湿他的嘴唇。
好渴,好累。
眼睫剧烈颤抖,裴闻声缓缓睁开眼,看到头顶眩光般模糊的光晕。
紧接着,他发现了不对——
世界太安静了。
湿润的唇微抿,他微不可闻地做了个口型:“江,何?”
身旁的那人手一顿,把贴在唇上的湿布移开。
不,别走!
裴闻声不知是想要留住那一口干净的水,还是迫切渴求着什么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抓住了那人的手。
他沙哑的嗓子叫道:“江何,是不是你?”
那人似乎说了什么,裴闻声全神贯注地听了半晌,确定自己又成了个聋子,指了指耳朵:“我听不清。”
他又说:“水。”
江何端起手边的容器,拉了裴闻声一把,让他坐起来,把容器放到他手上。裴闻声显然是渴极了,大口吞咽起来,一下喝光了满碗的水。
然而,渴灵带来的空虚感和焦灼感,没能随着一碗水下肚而消除。
这里没有固灵液,红珠里的灵消耗殆尽,只剩两个粒米未进的伤患。
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。
人不进食只喝水的情况下,能存活多久呢?
裴闻声回想起看过的报道,各路专家说法不一,只提供了模糊范围,短则三五天,长达十几天不等。
但他知道,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。
江何又是怀着什么心态,在极端饥饿的情况下,去照料昏迷两天、生死不明的他呢?
当五感消退,时间也变得漫长。
裴闻声意识模糊,时而短暂昏迷,频频出现幻觉。
等再一次清醒的时候,他尝到了铁锈味。
那是什么?
无论是什么,他都急切地渴望吞到肚子里,缓解那灼心的热意。
他贪婪地啃咬吮吸,眼前逐渐清晰起来。当看见江何苍白的脸,他如梦初醒,霍然松开了手。
“江何?”
江何手上赫然是一圈啃咬的痕迹,汩汩地冒着血。
裴闻声怔怔地望着他,下意识向嘴角抹去。看着手上的血迹,他缓缓抬起了头。
渴灵随着咽下的鲜血得到缓解,裴闻声恍惚想起来,异象之间获取能量的主要途径是吞噬与进食。
江何的血,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