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信手脚的动作越来越快,两人所在的高度不断攀升。
头顶上的井盖已经近在咫尺。马上就要到顶了。
徐卫一手在后紧抓住梯蹬,另一手去帮阿信。
三只手撑住井盖边缘用力向外推去。井盖缓缓地移动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终于露出圆形的洞口。
四周荒芜寂静,不远处的伫立着一栋黑影,是所废弃的学校。
他们竟然回到了那晚许双双遇害的地方。
漫天的黑幕点缀着零散的星星,徐卫卧在天幕下,身下是细密的草地。草梗扎在脸上,有些刺挠,痒痒的。那股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,就儿时雨后田埂发出的气息,让人感到很安心和安全。
他仿佛疲惫到了极致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阿信掩面,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还没呜咽几句,他哭声一滞,想起了什么,近乎慌乱地去摸身边人的呼吸,“救护车,救护车!”
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,想起他们的背包早丢在了地道里,只能去推徐卫:“徐哥,徐哥你怎么样了!”
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,身后响起窸窣的脚步声。阿信猝然弹起,把身后悄悄靠近的人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鬼啊啊啊啊!”于小华尖叫着飞了起来,像只浑身炸毛的猫,色厉内荏地质问:“大半夜的哭坟呢!”
两人都被对方的反应吓得不轻。
阿信惊疑不定:“你谁啊?!鬼鬼祟祟干嘛呢?”
“你又谁啊?”于小华毫不客气地反问回去,忽然偏头瞥见地上血肉模糊的背影,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食指:
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杀人了?”
【别的不说,这里确实有点意思。】王章眯眼对着光翻看自己的手心,光没有穿过,落下一片阴影。
【我本以为还要更长时间才能修复,没想到这么快就凝成了实体。】
他望向肩膀上那颗毫无边界感的脑袋,目光说不上是冷漠还是怜悯。
半晌他冷笑一声:【那么,永别了。】
话音未落,沉睡的躯体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,王章反应更是迅速,铁掌闪电般向前伸去,一下钳住裴闻声的咽喉!
骨骼在恐怖的力度下发出咔咔爆鸣。见鬼的是,裴闻声双目紧闭,身体却仿佛拥有了自主意识,狠狠地踹向了王章的膝盖骨,疼得他浑身一震手劲一松,下一秒虎口处的痛意惊得他大叫起来:
【啊啊啊!!无耻的东西!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