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朱厚照这小子虽然心思重,但大局观还是有的。
到了他和朱芷容合葬的陵寝之前,蓝武下了车。
这里显得很是庄严肃穆,苍松翠柏遮天蔽日。
他顺着山道往上走,路两旁的石像被雕刻的极其威风。
他五十年前曾经来过一次,但和五十年前相比,现在的这座陵墓显然显得更加厚重,更有感觉。
他来到了合葬墓前。
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,墓碑上的字迹依旧清晰。
蓝武蹲下身,把那束山茶花放在墓碑前,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名字。
“芷容,我回来了。”
蓝武轻声说着,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坐在墓碑旁,就像以前在府里陪她说话一样。
他和朱芷容讲起了自己醒来后之后的见闻。
风吹过林子,发出沙沙的声音,仿佛是朱芷容在回应他。
就在这时候,蓝武的耳朵动了动。
他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,虽然那些人已经很努力地放轻动作了,但在他这种级数的高手耳里,简直跟敲锣打鼓没区别。
起码有三十个人,蓝武心里数着。
还有个老熟人的气味,刘瑾那个死太监,身上的胭脂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
蓝武没动,也没跑。
朱厚照这犹如狗皮膏药一般的一直黏着他,让他不由就有些不耐烦起来。
而很快,刘瑾便带着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从树林里钻了出来,瞬间就把墓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这位……大人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刘瑾尖着嗓子,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。
说实话刘瑾还是对蓝武有些发自内心的敬畏的,毕竟这可是能够死而复生的人,由不得他不敬畏。
蓝武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站起身,看着刘瑾。
“朱厚照呢?”
“让他出来吧!”
刘瑾闻言脸色一僵,随即冷笑道:“大人说笑了,万岁爷万金之躯并没有来,奴婢就是来请大人您的,万岁爷想请您进宫一叙,您看是您自己走,还是咱们哥几个抬着您走?
蓝武扫了一眼这群锦衣卫,个个手都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眼神凶狠。
而且这些人腰间都鼓囊囊的,恐怕都还有枪在身。
“见面可以!”
蓝武淡淡地开口:“但地点得我选,我不想去皇宫,太麻烦了,就在这儿谈吧。”
刘瑾刚想拒绝,他身后一个身材匀称、长相俊朗的侍卫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摘掉头上的草帽,露出一张充满自信的脸。
“行,就在这儿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