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让她当着宫人的面,说我几句,出一口恶气吗?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蓝武的语气,说得风轻云淡,仿佛真的只是去挨几句骂而已。
“让她骂几句,让她出了这口恶气,以后她能安分守己,不再折腾,那对我,对祁镇,对整个大明,都是一件好事。用我的一点点脸面,换来朝局的安稳,这笔买卖,划算。”
这番话说得,合情合理,充满了为一个成熟政治家,顾全大局的考量。
朱芷容听着,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憋屈,但也不得不承认,丈夫说得有道理。
是啊,跟朝局的稳定比起来,个人的一点脸面,确实算不了什么。
可是……
“可是我还是不放心。”
朱芷容咬着嘴唇,拉着蓝武的衣袖,不肯松手:“那个女人,心眼小得很,又狠毒。万一……万一她不止是想骂你几句,还想用别的法子羞辱你怎么办?比如,让你跪下赔罪之类的……”
一想到那个画面,朱芷容的心就揪得紧紧的。
“呵呵……”蓝武闻言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他刮了一下妻子的鼻梁,眼中满是宠溺。
“傻丫头,你把夫君当成什么人了?她想让我跪?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蓝武的笑容里,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:“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即便是在紫禁城里,还没人能真正地为难我。”
说完,他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好的马车,对朱芷容说道:“好了,陛下还在等着,我该走了。你在家里,安心等我回来便是。晚上,我们一起吃你最喜欢的,松鼠鳜鱼。”
他语气轻松,仿佛真的只是出门办一件小事。
朱芷容看着丈夫那双深邃而又自信的眼睛,那颗悬着的心,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是啊,自己的丈夫,是什么人?
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,是执掌大明二十年的权臣。
一个深宫妇人,又能把他怎么样呢?
或许,真的是自己,想多了。
“那你……那你自己,一定要小心。”她松开了手,最后叮嘱道。
“放心。”
蓝武对她笑了笑,然后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,走向了马车。
在上车前,他对站在一旁的管家,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飞快地交代了一句:“传我的令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