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他们太小看我蓝武了,也太高估他们自己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朱芷容还是不放心:“如今皇嫂去了,陛下又……又长大了,我担心,他们会怂恿陛下,对你不利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蓝武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,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。
“祁镇那孩子,我从小看着他长大。他是什么心思,我比谁都清楚。他想亲政,想做个有为之君,这本是好事,但坏就坏在,他太急了,也太天真了。”
“他以为,皇帝这个位置,只要坐上去,天下就会自然而然地听他的。他根本不知道,治理这偌大的一个国家,有多难。他更不知道,他身边那些口口声声‘忠君爱国’的文官,和那些对他百依百顺的太监,心里打的,都是什么算盘。”
蓝武转过身,看着自己的妻子,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芷容,你放心。这件事,我心里有数。他们想让我还政,我就还给他们。我倒要看看,离了我蓝武,他们能不能玩得转这大明的江山!”
“夫君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朱芷容有些惊讶。
“咱们不是还不还政。”
蓝武的嘴角,勾起一丝莫测的笑容:“而是,什么时候还,怎么还,还多少。”
“这是要商量好的。”
“而且这权力,是我的。我想给,才能给。我不想给,谁也抢不走!”
他的话语里,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和霸气。
朱芷容看着自己的丈夫,那颗悬着的心,终于放下了一半。
她知道,自己的丈夫,已经有了应对之策。
……
太皇太后的丧仪过后,朝堂上的气氛,变得愈发诡异。
以陈镒为首的言官们,几乎是天天上奏。
他们将“还政”一事,与“孝道”和“祖宗家法”捆绑在一起,宣称,让已经成年的皇帝亲政,才是对驾崩的太皇太后在天之灵,最大的告慰。
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让所有本来站在蓝武这一边的武将勋贵们,都变得束手束脚,有口难辩。
而杨士奇等内阁阁臣,则是一副“顺应天意民心”的姿态,半推半就地,将这些奏疏,汇总起来,呈送到了蓝武和朱祁镇的面前。
整个文官集团,像是一张织好的大网,从四面八方,朝着蓝武,缓缓地收紧。
他们以为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