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一次,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。
反对的,不仅仅是文官。
武勋的队列里,同样炸开了锅。
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,永平侯谢成,也猛地站了出来。
“凉国公!我等武勋,世代为国戍边,抛头颅,洒热血!陛下赏赐的田产,那是我们拿命换来的!你现在要重新丈量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啊!难道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功劳,你都不认了吗?”
“蓝武!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这些身在朝堂的紫袍勋贵们,有一个算一个,谁家没有兼并的土地?谁家没有隐匿的人口?
蓝武这所谓的“重新丈量”,所有人都明白,下一步,就是要让他们这些特权阶层,跟那些泥腿子一样,按亩纳税,按丁出役!
这是要从他们身上,活生生地往下割肉!
一时间,整个奉天殿,彻底乱了套。
文官的泣血哭谏,武勋的愤怒咆哮,汇成了一股滔天的巨浪,朝着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,席卷而去。
整个大明朝堂,在这一刻,好似前所未有地,团结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