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的嘴角微微上扬,形成一个没有温度的弧线。他欣赏这种尽在掌握的感觉。牧羊人,你现在就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,能听到外面的世界,却永远也找不到出口。
他很清楚,像牧羊人这样的顶尖特工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被水流驱赶,被恶臭包围,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寻找地势更高、水流更缓的支流,最终从某个不起眼的井盖下钻出来。
“命令所有地面单位,以两人为一组,对辖区内所有下水道井盖进行24小时不间断监视。”张任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任何靠近井盖半径五米范围内的可疑人员,无论男女老少,一律截停盘查。我再说一遍,一律盘查!”
命令下达,星辰市的街头巷尾,气氛变得更加凝重。
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小哥,因为送餐抄近路,车轮压到了一个井盖,立刻被从街角阴影里冲出的两名神罚队员按倒在地。外卖洒了一地,他被反剪双手,头盔也被粗暴地摘下,直到身份卡、虹膜、指纹比对全部通过,才被骂骂咧咧地放走。
一位推着婴儿车散步的老太太,只是在井盖旁多停留了几秒,想捡起被风吹走的帽子,也被两名伪装成情侣的队员客气地“请”到一旁,反复询问了半天。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被吵醒,哇哇大哭,老太太吓得脸色煞白。
整座城市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、以井盖为节点的棋盘。张任是唯一的棋手,而他要等的,就是对方棋子的绝望一跃。
然而,棋手并不知道,他的对手根本没有按照他预设的棋路在走。
……
“呕——”
夜莺刚从那个狭窄、漆黑、散发着难以言喻恶臭的管道里爬出来,就再也忍不住,趴在满是污垢的马桶边干呕起来。她的小脸煞白,沾满了黑色的污迹,眼泪和呕吐物混在一起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牧羊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他浑身湿透,散发着下水道里混合发酵了几十年的腐败气息。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,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里是他们的安全屋——一间位于老旧居民楼顶层的废弃公寓。而他们钻出来的,正是这间公寓卫生间里,早已废弃、直通下水道主管道的排污口。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这是特工守则的第一条,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条。张任那种人,自负而谨慎,他会把全城翻个底朝天,会把他认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