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任拖过一把椅子,坐在秃鹫对面,拧开盖子,热气升腾。
这种平凡到诡异的问候,让秃鹫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是牧羊人最得意的弟子。
在a国秘密训练营里,他抗住了所有的极限抗压测试。
“张任……别费劲了。”
秃鹫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“你知道我们这种人的信条。”
“牧羊人给过我们第二次生命,背叛他,不如死。”
张任喝了口水,不咸不淡地看着对方。
他以前也是搞情报出身,最清楚这类人的软肋。
信条?
这玩意儿在生理极限面前,比纸还薄。
“死确实很容易,但你觉得,死能带走你藏在远东银行那个户头里的钱吗?”
张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轻轻放在审讯桌上。
照片上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,带着个五六岁的男孩。
秃鹫的瞳孔瞬间收缩,呼吸频率乱了一秒。
“星辰军区不搞连坐那一套,但那是对守规矩的人。”
张任把照片推过去,语调平静得令人发指。
“亨利现在要把你当弃子,牧羊人其他几个徒弟正忙着潜入费多联邦。”
“你说,要是他们知道你招了,你老婆孩子能活过明天?”
秃鹫猛地向前一蹿,锁链哗啦作响。
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,眼角因为愤怒而剧烈抽动。
“我没招!你们这群魔鬼!”
张任笑了,那是种看透一切的冷笑。
“现在没招,不代表明天不招。”
“只要你出现在审讯室的消息传出去,在他们眼里,你已经是个死人。”
“与其给亨利陪葬,不如聊聊你的师兄弟们。”
与此同时。
苏然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李英穿着一身利落的军装,正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。
“司令,根据边境传回的最新动向,牧羊人的‘羔羊们’已经动了。”
李英指着地图上几个闪烁的红点。
“一共六个人,分别从北境雪原、东南海港渗透。”
“他们觉得大隐隐于市,想借着商贸考察的名义,在京畿心脏捅刀子。”
苏然坐在办公桌后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他那张冷硬的脸上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牧羊人教出来的,都是属疯狗的。”
苏然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。
“他们想给师傅报仇,想挽回a国间谍网的颓势。”
“但这里是费多联邦,不是他们随便撒野的后花园。”
李英扶了扶眼镜,露出一丝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