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
首相萨里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他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但眼中的忧虑却如同化不开的浓雾。他看了一眼国王惨白的脸色,又看了一眼那部电话,什么都明白了。
巴赫抬起头,眼神空洞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“他疯了,萨里斯。亨利彻底疯了。”他的声音嘶哑干涩,“他说……如果我敢宣布中立,他会先于星辰军区一步,把塔兰从地图上抹掉。”
萨里斯的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,只是平静地走到国王身边,为他倒了一杯水。
“我早就预料到了,陛下。”萨里斯的声音低沉而冷静,像一块压舱石,勉强稳住了巴赫摇摇欲坠的情绪。“A国是一头受了重伤的雄狮,它在流血,在衰弱,所以它会更加凶狠地咬住身边任何可能挣脱的猎物。它需要我们,不是作为盟友,而是作为盾牌,作为……祭品。”
“祭品?”巴赫咀嚼着这个词,苦涩的滋味从舌根一直蔓延到心脏,“火力斯和斯洛就是祭品!他们比我们强大太多了!火力斯号称百万雄师,斯洛有天险要塞,结果呢?在苏然的钢铁洪流面前,连一个月都没撑过去!我们……我们拿什么去当祭品?拿我们年轻人的血肉吗?”
国王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他猛地一拍桌子,杯中的水洒了出来,在他手背上留下一片冰凉的湿痕。
萨里斯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递过一块手帕。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,它诉说着一个残酷的事实:是的,我们什么都没有。
塔兰的军队,装备着A国淘汰下来的武器;塔兰的军官,在A国的军事学院里学会了花里胡哨的阅兵式;塔兰的经济,更是被A国的资本渗透得千疮百孔。亨利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巴赫慢慢冷静下来,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胸膛。他颓然靠回椅背,喃喃自语:“所以,我们没有选择了?只能被他绑上战车,冲向苏然,然后和A国一起粉身碎骨?”
“不。”
萨里斯突然开口,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,那是属于一个在列强夹缝中挣扎求生的小国政客特有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