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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缺氧还好。”张先生摆摆手。“我就是觉得,你们这么年轻干点什么都能活下去。为什么要做这么……透支生命的职业。”

张海杏端着枪,不以为意道:“大多数人一辈子很难早早找到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。”

“许多人一生劳作,只是为了换取吃穿用度。意义也不在他们的人生考虑范围内,所以干什么都是透支生命。”

“我们干这一行当然也这样,出生就做这一行,一直到死去。半路跑了会有人找你算账,还不如这样活着。”

“独木桥有独木桥的规矩,阳关道有阳关道的律令。生死也一样,是很难改变的事。”

“一定要有结果,那就是人类死掉的那一刻。那么他们争斗的东西也就没有意义了,因为没有人类,也不会有人下定义了。”

张海杏一开始还是略带张扬的语气,说到后面逐渐怅然。天空还在下雪,云层中间闪烁着连绵的荧光,如同极光一样扣人心弦。

“就像在这里,理论上看不见极光。”她看了看天空,继续专心走路。“但是偏偏出现了,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”

这不是极光,而是另一种现象存在的证明。

雪花簌簌落下,落在那些都穿着冲锋衣蒙着脸的人身上。好像每一个都很年轻,又好像每一个人都不再年轻。如同雪山上的石头,不知道伫立多久,也不知道岁月几何,但确实就存在着。

张先生频频去看张海桐。“太年轻了,多可惜啊。”

没有人继续讲话了,事实上,吴邪都觉得张海杏说那么多有点不可思议。因为姓张的很少耐心跟别人解释什么,不是他们心绪不定暴躁易怒,而是解释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费力气且没有意义的行为。

说了也白说,不如不说。

活的长的代价就是失去沟通的欲望,他们在精神和生命的尺度上很难找到共鸣的对象。当年用自以为是过来人的角度去看他时,同样的空间上他们的灵魂已经走出去了很远。

空气骤然沉寂,只有鞋底踩实雪面和人类的呼吸声。教授的呼吸尤为明显。

一直到下山都很平安,平安的让人心脏狂跳,安静到耳朵除了自然的声音以外什么也听不见。

天很快黑了。

雪山里正在发生什么终于一点也看不见。他们在雪地里安营扎寨,张先生和教授都很疲惫,安顿下来后昏睡过去。

胖子和冯做了点热食,中途把两个人喊醒吃了一些。前半夜是吴邪和张海桐守夜,水壶里装有热水,张海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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