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周临渊话锋一转,目光如刀,“你体内那大皇子的意识,最近可还安分?”
周启旸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,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痛苦混合的神色,但很快被那残魂的幽深取代:“回殿下,原主的意识……残存执念极深,尤其对殿下您……恨意滔天。虽被我以魂力压制,但偶尔仍会剧烈反扑,尤其是当他感受到旧部气息,或听到对殿下不利的消息时……需时刻分心镇压,以免被其影响行动,露出破绽。”
周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这才是他留下周启旸性命,并让这残魂掌控其身的真正原因之一——一个对“周临渊”恨之入骨、却又不得不听命于周临渊的“大皇子”,才是最能迷惑敌人、引出暗鬼的绝佳鱼饵。
大皇子旧部、其他皇子、国师、甚至外敌,都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个“对太子怀有深仇大恨、且拥有一定势力”的皇子身上。
“无妨,只要不影响大局,任他恨着。”周临渊语气淡漠,“你只需记住,你的生死,全系于孤一念之间。办好孤交代的事,待尘埃落定,孤或可寻一法,予你一线生机,甚至……一具更合适的躯壳。但若敢有异动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冰冷刺骨的杀意,已让周启旸如坠冰窟,连忙伏地:“不敢!定当竭尽全力,为殿下效死!”
“效死不必,效命即可。”周临渊挥了挥手,“去吧,小心行事,莫要让人看出破绽。尤其注意国师,此人道法诡异,心思深沉,莫要着了他的道。”
“是。”周启旸再次叩首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偏殿,很快融入外面渐亮的天色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