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漓一袭素色宫装,站在最前方,她望着渐行渐近的军队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。
“臣,幸不辱命。”商寄寒翻身下马行礼。
陈清漓快步上前,亲手将他扶起:“摄政王辛苦了。”
陈清漓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造势,因为按他的身份本不用跟她行礼,可他还是做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在商寄寒心头激起一阵涟漪。
入宫后,商寄寒详细汇报了北境战况。
当说到祁王伏诛时,殿内众臣一片哗然。
“祁王虽罪大恶极,但毕竟是皇族,摄政王此举是否......”有老臣欲言又止。
商寄寒眸光一冷:“祁王勾结外敌,意图颠覆社稷,按律当诛九族。本王只诛首恶,已是仁慈。”
陈清漓适时开口:“摄政王所言极是。”
晚膳后,商寄寒被单独召入慈宁宫。
陈清漓屏退左右,亲自为他斟茶:“你的伤......”
“小伤,已无大碍。”
商寄寒接过茶盏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,两人俱是一怔。
殿内一时寂静,只听得更漏声声。
“西岭质子三日后抵京。”商寄寒打破沉默,“是赫连翊主动请缨。”
陈清漓蹙眉:“西岭二皇子?此人心机深沉,恐怕......”
“正因如此,才更要放在眼皮底下看着。”
商寄寒冷笑,“他在西岭势力不小,与其让他在外兴风作浪,不如囚在京城。”
窗外飘起细雨,打湿了庭前的海棠。
陈清漓望着商寄寒疲惫的眉眼,轻声道: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商寄寒抬眸,四目相对间,似有千言万语,却终究化作一声叹息:“为皇上,为你,值得。”
“今晚留下来。”
烛火倏地爆了个灯花,映得陈清漓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晃出一道碧光。
她这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块烧红的炭落在商寄寒心尖上。
“不妥。”
商寄寒握剑的手紧了紧,甲胄鳞片在寂静的殿内发出细碎声响,“御史台那些老狐狸......”
“去了趟边关,你倒是矜持起来了。”
陈清漓瞥了他一眼,走到梳妆台前抬手取下发簪,如瀑的青丝垂落而下。
“既然如此那就请摄政王离开吧,哀家要歇息了。”她指尖抚过案上的酒,金杯沿口还沾着未干的胭脂。
商寄寒喉结滚动,却并未动作。
窗外雨打芭蕉声越来越急,他忽然抓住陈清漓的手腕,将人抵在十二扇紫檀屏风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