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!”
户部侍郎刘墉拂袖而起,花白胡须气得直颤,“女子议政已是有违祖制,如今竟敢妄改国策?盐铁专营乃立国之本,岂容儿戏!”
殿内顿时议论纷纷。
几位年迈的阁老交换着眼色,不时摇头。
商明微能清晰听见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——“牝鸡司晨”“祸国殃民”,甚至更不堪的字眼。
她挺直了脊背,勾起了嘴角,带着些许的讽刺。
因为她知道,他们议论的不是她提出的改革,而是她女子的身份!
鎏金蟠龙柱投下的阴影里,年轻帝王忽然轻叩御案。
“刘爱卿。”萧钰宸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仪,“先帝在时,姑母曾执掌北境三军粮草调度,使将士们寒冬不缺衣,饥年不缺粮——这也是牝鸡司晨?”
刘墉顿时语塞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怎么一时忘了,这商明微的身份了,这可是皇上护着的人。
“这…这……”
刘墉顿时汗如雨下,不停的用衣角擦拭额角的汗珠。
殿中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萧钰宸指尖轻敲龙椅扶手:“诸卿可还有异议?”
刘墉还想说话,却被身后的年轻给事中拽住了衣袖。
老臣浑浊的目光扫过御前持刀而立的玄甲侍卫——那是摄政王府出来的亲兵,终于悻悻地闭了嘴。
“既然无人反对。”
萧钰宸站起身,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夕阳下灼灼生辉,“着户部即日拟定细则,由商卿总领盐税改制一事。”
商明微深深一揖,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:“臣,领旨。”
退朝后,商明微又去御书房和皇兄商讨了好些时候,等她出皇宫时暮色已笼罩皇城。
商明微踏着汉白玉阶缓步而下,腰间鱼袋随着步伐轻晃。
忽见朱漆宫门处立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父亲商寄寒正负手望着天际归雁,玄色官服被晚风掀起一角。
“爹爹。”
她快步上前,接过侍从递来的披风为他系上,“春寒料峭,您旧伤未愈,该多添件衣裳。”
商寄寒转身,冷峻的眉眼在见到女儿时柔和下来:“今日朝堂上,刘墉那老狐狸没为难你?”
“他倒是想。”
商明微轻笑,父女二人默契地转向宫道西侧的角门,“可惜皇上把先帝旧事一提,那些老顽固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