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隔日就要收拾行李飞回英国,几个行李箱早搁在西厢房角落,莉莉正带着海晨、朵朵在屋里整理孩子的图画本子,顾父顾母特意把土豆单独叫进了正房堂屋,关上门,只留一盏老式吊灯亮着暖融融的光。
顾母拉过一把木凳让土豆坐下,脸上没了平日里说笑的温和,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牵挂,先开了口:“土豆,明天你跟莉莉就要带孩子走了,当着莉莉和孩子们的面,我们不好多说,今天就咱们父子母子仨,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。”
土豆心里咯噔一下,端正坐好:“爸,妈,你们有话尽管讲,我听着。”
顾父端起搪瓷茶缸抿了口热茶,指尖摩挲着缸沿,叹了口气:“你姥姥、姥爷,这两年身子肉眼可见地垮下去了。上次你回来,还能拄着拐在院里遛弯,这回国庆见面,走几步路就要歇半天。人到老了,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,没有那么多来日方长。”
“我们老两口也不年轻了,当初生你晚,你又是家里老二,年轻的时候没察觉,如今一过五十,浑身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找上门。不像别家父母,四五十岁还能四处走动,我们现在出门走远点都觉得乏。”
顾母接话,声音轻轻发颤:“我们不求你放弃英国的金融公司,也不逼你立刻回国定居,就盼着你们夫妻俩好好规划往后的日子。但凡有机会,尽量多回国内常住一段,能把事业重心往这边挪一挪更好。老人年纪大,最盼的就是能时常看见你们,看见两个重外孙,别等到想见见不着,留下一辈子的遗憾。”
这些温和又沉甸甸的话,一字一句砸在土豆心上。他愣在原地,脑子里轰然一响,像是一层蒙了许多年的薄纱忽然被彻底掀开,整个人恍然大悟。
这些年他扎根英国,和莉莉合伙开金融公司,整日忙着业务、打理海外生活,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家庭。每次和家里通电话,长辈总报喜不报忧,他便下意识觉得爸妈、姥姥姥爷身体都还算硬朗,总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伴,从来没有静下心好好琢磨过长辈的年岁。
直到此刻父母点明,他才猛然反应过来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