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晨彻底褪去了最初的厌学浮躁，不再抱怨作业多、写字难。每天放学回来乖乖坐在廊下练字做题，哪怕写得慢，也一笔一画格外认真。只是中文积累终究太短，识字量、阅读理解、看图写话，依旧是他的致命短板。
朵朵则是一路稳扎稳打，性子踏实又听话，老师布置的任务从不偷懒，生字默写、课文背诵次次过关，进度一点点追上同班同学，唯独写字速度偏慢，考试容易吃亏。
晚饭后，照旧是海婴陪着两人复盘复习。
秋夜微凉，院子里的路灯亮得温柔，扫去夜色里的凉意。三张书桌并排摆开，笔墨沙沙，安静又踏实。
海婴拿着课本，逐条帮两人梳理考点：“数学重点看竖式计算和应用题，仔细读题，别粗心漏单位。语文，必考的生字词我给你们圈出来了，今晚全部默写一遍，课文要求背诵的，逐段过关。”
他格外细致，考虑到两人没接触过国内考试模式，特意模拟题型讲解：“国内考试和国外课堂不一样，讲究细致规范，写字工整、卷面干净，老师都会酌情给卷面分。看图写话不用写多华丽，四句话，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情写清楚，就是满分模板。”
海晨握着笔，认真记着堂哥说的每一个要点，眉头微蹙，格外专注。
他心里其实藏着一股劲。
自从后海散心、被海婴开导过后，他再也没有闹过一次厌学。他清楚自己起步晚、基础差，比不过从小在国内读书的同学，却格外想靠着自己的努力，交出一份像样的答卷，不让爷爷奶奶操心，不让远在英国的爸爸妈妈失望，更不辜负夜夜陪他补习的堂哥。
接下来整整四天，两个孩子开启了全力备考的状态。
清晨天刚亮，就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背书；傍晚写完作业，反复刷题、默写生字，哪怕手指握笔握得发酸，也只是甩甩手继续坚持。
海婴每日从学校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两人的复习进度，查漏补缺。不会的句型、记不住的生字、易错的错题，一一整理出来，单独讲解、反复巩固。
月考当天，天气晴朗，秋风干爽。
清晨出门前，顾母仔细给两个孩子整理好校服，轻声安抚：“平常心答题，会的不丢分，不会的不用慌，尽力就好。”
“知道了奶奶。”
兄妹俩背着书包，并肩走进校门，眼底少了初入学的怯懦，多了几分沉稳。
上午先考数学。